胤礽轻“嗯”一声,看似冷淡,眼神却多了几分打量:“近来宫里琐事繁杂,你们倒是有心,日日去慈宁宫尽孝。”
布音珠闻言,轻声从容回话:“太后娘娘心系后宫、晨昏定省是本分,谈不上有心。”
她语调平和不卑不亢,没有旁人面对储君的刻意谄媚,也无半分畏缩怯懦。
胤礽微微挑眉,他素来高傲,极少主动与人搭话,此刻却难得多问了一句:“这是要去往何处?”
“回太子殿下,”布音珠垂眸浅笑,“想着秋日天凉,特意带小五去翊坤宫陪陪宜嫔娘娘,解解闷。”
这话温顺妥帖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胤礽嘴角微抿,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傲娇模样,却还是淡淡嘱咐了一句:“宫道风凉,秋日露重,带着小五慢行些,仔细着凉。”
话音落,他不等二人回应,便转身抬步前行,背影矜贵疏离,端足了储君的架子,偏偏方才那句关心真切实在,十足嘴硬心软。
布音珠望着小太子远去的身影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,果然还是小孩子模样肖似康熙,连这别扭傲娇的性子,也如出一辙。
众人闲话未多时,便听闻通传,圣驾亲临。
兜兜转转一圈康熙竟带着太子胤礽前来翊坤宫用膳,布音珠抬眸望去,只见方才还清冷矜贵的少年太子,此刻脸上挂着浅浅笑意,温润了不少周身的傲气。
彼时晚膳刚摆上桌,满满一桌精致膳品香气四溢。胤礽随康熙入席,目光却被身侧小五面前的膳食牢牢吸引。
那菜式软糯精致、配色清爽,和桌上重油浓醇的御膳截然不同,少年眼底藏不住好奇,频频侧目打量。
布音珠将这细微神色尽收眼底,轻声唤道:“夏嬤嬤。”
夏嬤嬤立刻上前躬身: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去小厨房,照着小五这份膳食做法再做一份,食材多备些,分量添足,仔细做得软糯适口些。”布音珠语声轻柔,周全妥帖。
“嗻。”夏嬤嬤应声退下。
康熙落座瞧见小五系着精致小围兜,乖乖捧着小碗吃饭的模样,眉眼柔和,随口笑着打趣:“小五都这般大了,还用围兜吃饭?倒真是娇养。”
纳兰珠闻言温婉一笑,从容回话:“回皇上,小五吃饭素来不太老实,偶尔会撒些汤汁。”
“孩童脾胃娇嫩,这般打理干净些,也免得沾染衣物着凉,还是音音平日里惯出来的小习惯。”
康熙闻言颔首,低声与纳兰珠闲谈几句家常,殿内气氛愈发闲适温馨。
布音珠未曾插话,垂着眸专心替盘中鲜鱼挑刺,指尖细致轻柔,将每一丝细刺都剔除干净,只余下雪白细嫩的鱼肉。
她先分出两小块,一块轻轻放到小五碗中,又抬手稳稳送至胤礽碗里,细声道:“太子殿下尝尝,今日的银鱼鲜嫩无腥,最是适口。”
胤礽猝不及防被投喂,身子微僵,素来高傲淡漠的神色瞬间有些绷不住。
他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红,明明面皮依旧端着储君的矜贵模样,好似在说本太子尊贵自持、自己全然能用膳,无需旁人照料。
却迟迟不肯开口推辞,只微微低头,飞快拿起碗筷,默默将碗中鱼肉入口。
布音珠瞧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,眼底藏起一抹浅浅笑意,依旧耐心挑着鱼刺,时不时给两个孩子添上几口鲜嫩鱼肉。1
类型好能看进去,劳斯写得真的很用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