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2章岁岁长相见32

他指尖温柔地揉按着她的额角，动作细致轻柔：“方才替朕更衣时，便心神不宁，躲着不敢近身，这会儿倒是笨得可爱。”

布音珠心头一颤，原来自己那点小心翼翼的悸动与克制，早已被他尽数看穿。

她抿着唇，小声辩解：“陛下天姿卓绝，臣妾……臣妾不敢肆意失仪。”

“在旁人面前需守规矩，在朕这里，何须这般拘谨？”

康熙微微俯身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边，语气温柔又带着独有的宠溺，“往后可以试一试不必躲着朕。”

帷幔之内方才缱绻的余温还未散尽。

布音珠靠在康熙怀中，眼底转瞬掠过一丝极淡的呆滞，心头清明如镜。

她从不敢奢求真心，这转瞬即逝的温柔不过是镜花水月的露水情缘，半点沾不得。

不过片刻恍惚，她便敛去所有心绪，神色恢复得温婉自然，不着半分异样。

她轻轻挪了挪身子，避开方才暧昧的氛围，柔声开口岔开了话题：“皇上臣妾近日瞧着小五越发敦实了，脸蛋圆嘟嘟的，身上也长了不少肉。”

“小五近来胃口极好，每日吃食都格外香甜。”

康熙原本把玩着她青丝的手指微微一顿，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闲散慵懒：“哦？小五本就乖巧温顺，不似别的孩童顽劣，胃口好些也是福气。”

“可不是这个理。”布音珠眉眼柔和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，继续娓娓道来。

“如今太后娘娘也极疼他，时常念叨，总说小五性子讨喜，安分懂事，还特意嘱咐，让小五多来翊坤宫走动散心。”

“不必整日拘在阿哥所。孩子热闹些，宫里也多些生气。”

她说得轻柔细碎，句句都是寻常家常。

康熙静静听着，指尖绕着她柔软乌黑的发丝，一下又一下，动作温柔至极。

他本暗自揣测，方才自己情急揽她入怀，说说心中或许会有委屈，或是借着温存的时机。

与他诉说宫中琐事、旁人怠慢，悄悄告上几状。

可听了半晌，耳畔全然是孩童趣事，没有半分诉苦抱怨。

他不由得轻笑出声，低声问道：“说了这许多，竟是半句委屈都无？朕还以为，你总要与朕念叨几句宫中的闲言碎语。”

布音珠微微摇头，眸色澄澈明亮，语气轻松又俏皮：“宫中诸事皆有规矩，何须烦扰皇上？臣妾今日只与皇上说说开心趣事。”

“前日小五缠着宫人去小厨房偷吃桂花酪，吃得满嘴都是，衣襟上沾了不少糖渍，擦都擦不净，回来还怕臣妾责怪，躲在柱子后偷偷抿嘴。”

康熙眸间暖意更浓，听得兴致盎然：“这小胖墩，倒是懂得嘴馋贪甜。还有什么趣事，接着说与朕听。”

“还有昨日春日风软，臣妾带着他去御花园放纸鸢。”

布音珠说着，倦意悄悄爬上眉眼，声音渐渐轻缓，“那纸鸢飞得极高，小五一时心急往前跑，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，趴在草地上也不哭。”

“撑着身子起来还乐呵呵地捡纸鸢，模样憨态十足，逗得宫人都忍不住发笑。”

她絮絮叨叨说着，连日操劳加上此刻暖意袭人，眼皮渐渐开始打架，视线也变得朦朦胧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