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音珠被他说得脸颊微热,却也不躲闪,只是弯着眉眼浅浅笑着,声音软糯清甜:“皇上金口玉言,既已许诺,便不会食言。”
“就是知晓皇上最是宽厚仁慈,定然不会让姐姐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哦?这会儿倒是会说好听话哄朕了?”玄烨挑眉,眸光温柔缱绻,望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,心头的烦闷尽数消散。
一旁侍立的梁九功默默垂着头,屏息静立,心里暗自唏嘘。
他随侍皇上多年,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位嫔妃这般纵容迁就。
往日里后宫妃嫔若是敢直言推拒圣宠、顶撞圣驾,轻则被冷淡训斥,重则失宠禁足。
唯独这位布小主,屡屡与皇上置气,皇上却次次纵容包容,半分责罚之意都无。
如今更是顺着小主的心意,主动应下日日去翊坤宫陪伴宜嫔。
往后这几日,重华宫的差事倒是清闲了,只是他这个贴身总管太监,怕是彻底插不上跟前伺候的活计了。
玄烨瞧着她眉眼弯弯、心悦诚服的模样,心底软了几分随即开口轻声催促:“既不闹脾气了,还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来给朕更衣歇息。”
白日朝政繁杂,批阅奏折、处理国事耗费了他大半精力,此刻夜色深沉,他只想待在重华宫歇息。
布音珠闻言,乖乖应声:“是,皇上。”
她收敛了脸上雀跃的笑意,上前两步,姿态温顺轻柔。
不再是方才执拗顶撞的模样,眼底满是温顺妥帖。
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,小心翼翼抬手触碰玄烨肩头的龙纹常服。
指尖触到锦料细腻的绣纹时,她微微抬眸,不经意间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。
殿内暖烛高照,距离极近,她得以清晰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。
玄烨常年习武、勤于骑射,身姿挺拔端正,不似寻常文弱书生单薄,也无奢靡子弟的虚浮。
褪去了朝堂之上冠冕朝服,一身素色暗纹常服贴合身形,宽肩窄腰,身姿线条利落流畅,身形挺拔修长。
她指尖轻轻解开腰间玉带挂钩,随着衣料缓缓松动,宽松的常服微微滑落,隐约露出线条紧实流畅的肩背。
肌理匀称有度,骨肉比例恰到好处,不臃肿不孱弱,是常年勤于锻炼、自律才能养出的极好体态。
布音珠心头微微一动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。
从前她只知皇上威仪万方、气度不凡,是执掌万里山河的千古明君,却从未这般近距离、静下心细细打量过他。如今近身伺候,才真切发觉,这位身居高位的帝王,身形气度当真无人能及。
她垂着眼帘,指尖动作轻柔舒缓,不敢有半分怠慢,耳尖却悄悄泛红,心底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羞涩。
玄烨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瞧着她垂首含羞、耳根泛红的模样,眸色微微暗沉。
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低声开口逗她:“看什么?可是看呆了?”
一脸羞涩难掩的姿态倒是让他忍不住打趣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