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瞬息之间,局势彻底逆转。
方才还被禁锢在怀中的少女,稳稳翻身,直接反客为主,跪坐在他腰腹之间,将康熙牢牢压在了身下。
柔软的裙摆垂落,铺散在锦榻之上,隔绝了所有尊卑差距。
布音珠微微俯身,发丝垂落,落在康熙的胸膛之上。
她抬着下巴,眼底褪去所有温顺怯懦,盛满了气鼓鼓的执拗,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。
全然顾不得半分宫中礼数与君臣称呼:“那是我的书!”
短短五个字,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这是康熙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执掌天下数十载,朝野百官俯首称臣,后宫妃嫔温顺恭谨,人人对他敬畏至极、不敢有半分忤逆。
从来无人敢这般放肆,更无人敢将他压在身下。
突如其来的轻盈重量落在身上,少女鲜活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层层浸染,清甜的气息取代了他周身的清冽香气将他彻底包裹。
陌生又新奇的触感席卷全身,让他浑身一震,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讶异。
他定定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布音珠,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,方才的戏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艳与兴味。
烛火摇曳,落在少女白皙娇俏的脸庞上,泛红的眼尾、气鼓鼓的腮帮,每一处都鲜活灵动,褪去了平日里的拘谨恭顺,多了几分桀骜鲜活的野性。
这般鲜活肆意、敢忤逆他、敢跟他较劲的模样,是他在深宫之中,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心底最深处,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心思。
他想欺负她,想逗得她眼眶发红,想看着这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被逼得无可奈何、红了眼眶落泪的模样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执念,浓烈又真切,在心底肆意蔓延。
康熙微微挑眉,非但没有丝毫恼怒,反倒慢悠悠抬手,将手中的书卷又抬高几分。
唇角勾起一抹纵容又玩味的笑,语气慵懒戏谑:“你的书?入了朕的重华宫,被朕拿到,便是朕的东西。怎么?你还想跟朕抢?”
“本来就是我的!”布音珠俯身伸手,再次去夺他高举的书卷,指尖用力去够,“皇上怎能强人所难,随意拿旁人私物,太不讲理了!”
“朕是天子,天下之物,皆是朕的。”康熙眼底笑意更深,手臂不断变换角度。
轻轻松松便躲开她所有的抢夺,语气带着十足的霸道,“朕看几页闲书,何须跟你讲理?”
“天下之物是皇上的,可这书是臣妾私下留存的物件,不一样!”
布音珠不服气地辩驳,踮着身子奋力去抢,动作急促又笨拙,发丝凌乱散落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“皇上日理万机,朝堂奏折万千,何必执着臣妾一本闲书,快还给我!”
“朕今日偏就执着了。”康熙故意逗她,看着她忙乱挣扎、奈何不得他的模样,心底的兴味愈发浓烈。
“你若能凭自己本事抢走,朕便还你。若是不能,今夜这书,朕便留下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微微抬手,故意将书卷往头顶一放,彻底断了她轻易抢夺的念想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