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2章今我妩媚春凭栏52

可如今守孝期将满，甄嬛按捺不住，也是常理之中。

他斟酌着开口：“回皇上，那里近来确实时常遣人来问安，只是不敢逾越规矩。“

”奴才瞧着，常在心里，确实有些着急了。”

雍正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：“着急？她该着急。可朕偏不遂她的意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飘向窗外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：“倒是朕，近来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“

”哪怕批阅奏折到深夜，哪怕尝遍了御膳房的精致点心，心里总空落落的。”

苏培盛垂首不语，心里却隐约猜到了缘由。

皇上这心思，早就飘到李宝珠那里去了。

雍正像是没察觉他的沉默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你说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？朕贵为天子，主动示好，她却避之不及。“

”苏培盛，你伺候朕这么多年，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，可你见过这般不图朕的地位、不图朕的恩宠的人吗？”

苏培盛心头一震，躬身道：“回皇上，奴才从未见过。这般女子，倒是……特别。”

“特别？”雍正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。

“何止是特别。朕头一回遇见，连朕的面子都不给，眼里只有那些字、那些书，还有她手里的活计。”

他想起那日李宝珠坐在小凳上习字的模样，屁股粘在凳上，身子纹丝不动，只握着笔，一笔一画地写，连他身边的苏培盛说话都懒得搭理。

那副专注又疏离的样子，竟像一根刺，扎在了他心头，让他越想忘，越忘不掉。

“奴才听说，那李宝珠近日又让采买公公买了些杂书游记，日日勤练大字，半点要往养心殿主殿来的意思都没有。”

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禀报，“暗卫的禀报，皇上也都看过了，她确实……是真的不想与皇上有牵扯。”

雍正闻言，心头猛地一沉，随即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了上来。

他贵为天子，还从未被人这般冷落过。

可这火气之下，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。

他烦躁地站起身，在殿内踱了几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：“她不想？朕偏要让她动。“

”苏培盛，明日你再去寻她。就说，朕钦点她来养心殿主殿伺候，亲自为朕研墨铺纸。”

苏培盛一愣，连忙道：“皇上，这怕是不妥。李宝珠素来信守本分，若是这般强求，怕是会惹得她更反感。”

“反感？”雍正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他，目光锐利。

“朕倒要看看，她能反感到何处。她不是喜欢习字吗？那朕就给她最好的笔墨纸砚，让她在朕跟前写。“

”朕倒要瞧瞧，她是不是真能做到，在朕面前，也能一笔一画，不为所动。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霸道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

他想看看，这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女子，在他的刻意强求下，会不会有半分动摇。

苏培盛无奈，只能应声：“奴才遵旨。只是奴才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雍正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硬，“朕就不信，天下还有朕撬不动的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