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跟着大小姐有出路,”乔兰芝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年侧福晋得王爷宠爱,家世显赫,你跟着她,自然能安稳度日。可是我却不喜欢这里。”
她走到窗边,望着院外蔓延的绿意,目光悠远:“这雍亲王府再大,再富丽堂皇,于我而言,也不过是一座的囚笼。”
“可是王爷……”颂芝急声道,“王爷他是真心倾慕您的,那日围场,他为了救您,亲自引开了发狂的野猪。
您染了风寒,他彻夜守在门外,连朝会都推了……这样的情意,寻常女子求都求不来啊。”
乔兰芝回过头,眼底没有丝毫动容,只有一片清明:“王爷确实是倾心于我,但我对王爷无感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而坦然,没有半分扭捏。
颂芝被她这份坦荡惊得说不出话来,怔怔地看着她。
在这人人都想攀附权贵的王府里,竟有人会拒绝王爷的倾心相待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“姐姐,您……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颂芝迟疑着问道。
“还是觉得王爷待您不够好?您若是有什么要求,只管跟王爷说,王爷定会应允的。”
乔兰芝轻轻摇了摇头,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没有难言之隐,也不是王爷待我不好。只是感情这回事,强求不得。“
”我心里没有王爷,即便嫁了他,也不过是误了他,也委屈了自己。与其日后相看两厌,不如早些说清楚,各自安好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颂芝,语气诚恳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也明白年侧福晋的心思。“
”她无非是怕我留在府里碍了她的眼,或是担心我分了王爷的宠爱。“
”你回去告诉她,我乔兰芝从没想过要争什么,也不会奉任何人为主。我自有我的去处,不会留在这王府里添麻烦。”
颂芝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却见乔兰芝眼神坚定,知道她心意已决,再劝也是无用。
她心里五味杂陈,既有对乔兰芝选择的不解,也有几分敬佩。
“姐姐,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颂芝站起身,微微躬身。
“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侧福晋的。只是……只是你一个女子,在外奔波多有不便,可要多加保重。”
乔兰芝笑了笑,眼底满是暖意:“多谢你关心。我自有分寸,你不必担心。”
颂芝点了点头,拿起桌上的漆盒,转身慢慢向外走去。
走到廊下时,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
而廊柱之后,胤禛负手而立,玄色常服上绣着暗金色的四爪龙纹,在光影中若隐若现。
他不知在此站了多久,乔兰芝的每一句话,都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。
“女人不是只有嫁人这一条出路……”
“我对王爷无感……”
“这王府于我而言,不过是一座的囚笼……”
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,轻轻刺在他的心上。
他原以为,只要他真心相待,总有一天能打动她。
胤禛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失落,有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他看着乔兰芝的身影,良久,才缓缓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风吹过紫藤萝架,花瓣簌簌落下,铺满了青石小径。
乔兰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回头望了一眼廊柱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她知道,他听到了。
也好。有些话,早点说清楚,总比日后纠缠不休要好。
她拿起桌上的针线篮,转身走进了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