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府里的女人不少,温柔的、明艳的、端庄的,却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,让他牵肠挂肚,念念不忘。
而此刻,宜修和年世兰的院落里,早已是暗流涌动。
宜修端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乔兰芝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“王爷对她,倒是情深义重。”
剪秋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福晋,王爷把乔姑娘安置在前院,摆明了是护着她。“
”我们现在若是去找她的麻烦,怕是会惹王爷不快。”
“不快又如何?”
宜修冷笑一声,“她一个失了贞洁、不告而别的女人,也配再回到王府,受王爷这般宠爱?”
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府中步步为营,忍辱负重,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,绝不能让乔兰芝毁了这一切。
另一边,年世兰已经唤了颂芝过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去查查,乔兰芝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,做了些什么!”
她咬牙切齿地吩咐道,“我就不信,她是清白无辜的!只要抓住她的把柄,我看王爷还怎么护着她!”
松芝领命而去,年世兰走到窗前,望着澄瑞轩的方向,眼底满是嫉恨。
她年世兰家世显赫,容貌倾城,哪里比不上乔兰芝那个清汤寡水的女人?
王爷凭什么对她另眼相看?
夜色渐浓,澄瑞轩的烛火还亮着。
胤禛已经离开了,却留下了足够多的人手,守在院落四周,以防不测。
乔兰芝坐在床沿,望着窗外的月色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在王府的日子,不会平静。宜修和年世兰的敌意,她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而雍正的感情,于她而言,既是庇护,也是枷锁。
而远在书房的胤禛,正对着一幅画卷出神。
画卷上,是乔兰芝的肖像,眉眼依旧。
烛火摇曳,映得书房的影子忽明忽暗。苏培盛躬着身子,将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轻放在雍正手边。
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又瞥了眼王爷手中的画卷。
那是幅工笔仕女图,画中女子身着月白襦裙,立于桃花树下,眉眼清浅,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正是刚被王爷带回王府的乔兰芝。
可真人明明就住在前院的澄瑞轩,不过一墙之隔,自家王爷却偏偏对着画像出神,这操作让苏培盛实在摸不透。
“王爷,乔姑娘那边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伺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,膳食也按着乔姑娘的口味预备。“
”府里的人不敢有半分怠慢,您放心便是。”
雍正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画卷上乔兰芝的眉眼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,带着一丝苏培盛从未见过的缱绻笑意:“你是想问本王,为何不直接纳了兰芝,反倒日日对着一幅画像发呆?”
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躬身道:“奴才不敢妄揣圣意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忍不住嘀咕,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嘛!
乔姑娘回来了,王爷既把人护得严严实实,不让后院任何人惊扰。
又这般放在心上,怎么反倒不趁热打铁,把人纳入房中,也好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