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了定神,从容应答:“劳王爷挂心,也劳烦苏公公惦记。“
”侧福晋今日精神好了许多,方才还说头疼减轻了不少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苏培盛连连点头,又接着说道。
“侧福晋这身子,可得好好调理。咱家记得厨房新得了些上好的燕窝,回头让人给侧福晋送些过来,补补身子。”
“有劳苏公公费心了,奴婢替侧福晋谢过公公。”
乔兰芝依旧低眉顺眼,没有丝毫不耐烦。
她知道,苏培盛既然开口,就不会轻易让她离开。
她只能耐着性子,陪着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苏培盛东拉西扯,从年世兰的饮食起居,聊到府中的花草树木,甚至还说起了城外的收成。
乔兰芝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,一一应答,言语简洁,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敷衍,也不显得过于热络。
与此同时,幽兰院内,年世兰正依偎在雍正身边,撒着娇:“王爷,您可算来看臣妾了。前几日头疼得厉害,都没心思理人呢。”
雍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:“本王这几日政务繁忙,没能来看你,倒是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没有看到那个素色的身影,心中那丝不悦又悄然浮现。
“有劳王爷挂心,臣妾不委屈。”年世兰仰起脸,眼底满是柔情。
“再说,有兰芝陪着臣妾,臣妾也不孤单。”
雍正闻言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哦?那个乔兰芝,倒是对你忠心耿耿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年世兰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兰芝性子温顺,手脚也麻利,臣妾很是喜欢她。“
”当初若不是她执意要离开年府,哥哥还想把她纳为妾室呢,倒是可惜了。”
雍正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:“哦?竟有此事?”
“是啊。”年世兰假装没有察觉到雍正的异样,继续试探着雍正的心思说道。
“哥哥当初见兰芝模样清秀,性子也好,便动了心思。可兰芝说什么也不愿意,宁愿去乡下吃苦,也不肯做妾。“
”后来还是臣妾听说了,觉得她是个有骨气的,这不臣妾身子不适想吃家里的糕点便把她接进了王府来。”
雍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他想起方才乔兰芝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,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一个连做年羹尧妾室都不愿意的女子,为何会对他如此惧怕?
院外,苏培盛还在和乔兰芝闲聊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,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,便话锋一转:“乔姑娘,王爷今日难得有空来看望侧福晋,你也别忙着走了,留下来伺候吧。”
苏培盛故意说这个话题,暗示着人手不够伺候。
乔兰芝的嘴角抽动了几下,这么拙劣的借口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乔兰芝心中一急,连忙说道:“苏公公,不妥。侧福晋与王爷说话,奴婢在此多有不便,还是先退下为好。”
她实在不想再踏入那是非之地,更何况,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,就会引来年世兰的妒火和心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