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兰芝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慰道:“我这不是来了吗?大小姐怎么样了?”
提到年世兰,颂芝的眼神暗了暗,压低声音说:“姐姐,咱们进屋说。”
乔兰芝跟着颂芝走进内室,只见年世兰正半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往日里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,此刻也失去了光彩,显得有些憔悴。
听到脚步声,年世兰缓缓抬起头,看到乔兰芝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化为淡淡的暖意:“兰芝?你来了。”
“大小姐。”乔兰芝连忙行礼。
她老老实实地给年世兰磕头行礼,三拜九叩行着大礼。
“奴婢兰芝,叩见大小姐,大小姐安康。”
年世兰见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的模样, 摆摆手。
“免了。”年世兰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虚弱,“起来吧。这么多年,你还好吗?”
“托大小姐的福,一切安好。”乔兰芝答道。
年世兰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,让你过来,是为难你了。“
”只是,我实在是……想吃你做的蟹粉酥和芝麻糍。”
她说着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乔兰芝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。
她轻声说:“小姐放心,奴婢这就去厨房准备,保证让小姐吃到合心意的家里吃食。”
年世兰点了点头,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,那笑容,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花朵,终于有了几分生气。
颂芝送乔兰芝到厨房,悄悄对她说:“姐姐,小姐这次,是真的受了委屈。你多费心,做些她爱吃的,让她开心些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。
乔兰芝心中一动,问道:“妹妹,小节到底是怎么了?只是单纯的身子不适吗?”
颂芝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四周,见没人,才压低声音,眼圈泛红地说:“姐姐,侧福晋她……怀了身孕。“
”可前几日,不知被哪个黑心的东西算计了,孩子没了。”
乔兰芝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原来,是这样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年世兰会突然想吃她做的家常味,为什么颂芝会那般急切地催她来王府。
失去孩子的痛苦,怕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慰藉的,唯有这份熟悉的、温暖的家的味道,才能让她稍稍安心。
乔兰芝的心里,忽然涌上一股酸楚。
年世兰那般骄傲的人,此刻却要承受这般痛苦,想来心里一定难受极了。
“颂芝,你放心。”乔兰芝看着颂芝,语气有些愧疚地说,“小姐的身体得好好养着,我既然托了老太太的情,也要让她能稍稍宽心。”
颂芝点了点头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:“多谢姐姐。食材我都已经备好了,就在厨房后面,你要用什么,只管吩咐下人去拿。”
乔兰芝走进厨房,看着案板上新鲜的螃蟹、雪白的糯米、饱满的芝麻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拿起刀,开始处理螃蟹。
锋利的刀刃划过蟹壳,露出里面鲜嫩的蟹肉和饱满的蟹黄。
她的动作娴熟而专注,多年的厨艺经验,让她对这些吃食的每一道工序都了如指掌。
她要做的,不仅仅是蟹粉酥和芝麻糍,更是一份慰藉。
厨房里弥漫开淡淡的蟹香和芝麻香,乔兰芝一边忙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