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见她眼中的惊惧与委屈,心头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,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握紧她的手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娇娇,委屈你了。”
这一声“委屈”,让翠果积攒的情绪瞬间决堤。她眼圈一红,泪水便不争气地涌了上来,顺着脸颊滑落:“爷,我不怕自己受委屈,我只是怕……怕保不住这两个孩子。“
”他们是爷的骨肉,也是我的命啊。”她抬手捂住腹部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那几日我总觉得浑身发冷,头晕得厉害,太医说药性再重些,我和孩子……我真的不敢想。”
弘历心疼得无以复加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都怪爷,是爷没护好你和孩子。”
他低头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人儿,心中暗下决心,无论如何,往后定要将她护得严严实实,绝不能再让她受这般惊吓与委屈。
“乌拉那拉氏心术不正,此次虽未重罚,但爷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。”
弘历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神锐利如刀,“往后府中上下,无论是饮食起居,还是汤药补品,爷都会亲自过问,任何人都别想再动歪心思。”
翠果靠在他的肩头,听着他坚定的话语,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。
她知道弘历是真心待她,也是真心疼爱腹中的孩子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泪,哽咽着点头:“我信爷。”
弘历轻轻推开她,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,指尖温柔得不像话:“别哭了,哭多了对身子不好,也会惊扰到孩子们。”
他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哄劝,“你放心,有爷在,谁也伤不了你和孩子。”
正说着,贴身丫鬟晚晴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,见两人神色。
便知道是方才的事让主子受了委屈,连忙将燕窝粥放在桌上:“爷,福晋,这是刚炖好的燕窝,加了些红枣,福晋快趁热喝了吧。”
弘历点点头,亲自端过燕窝粥,用银勺舀了一勺,放在唇边吹了吹,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送到翠果嘴边:“来,趁热喝了,垫一垫。”
翠果顺从地张口咽下,燕窝的清甜在口中化开,暖了胃,也暖了心。
她一边喝着,一边抬眼望着弘历,见他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,心中满是暖意。
“爷也喝些吧。”翠果轻声说道。
“爷不渴,你喝就好。”
弘历笑了笑,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她,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,生怕她有半分不适。
一碗燕窝粥喝完,晚晴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,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弘历扶着翠果躺好,为她盖好薄被,坐在床边,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,感受着腹中微弱的胎动。
“娇娇,再忍些时日。”弘历轻声说道。
“等孩子们平安降生,爷便向皇阿玛请旨,晋你的位分,让你和孩子们名正言顺地入嫡谱,再也无人敢轻视你们。”
翠果心中一动,抬眼望向弘历,眼中满是惊喜与羞怯:“爷,这……这会不会太逾矩了?”
她出身不高,能得弘历这般宠爱,已是三生有幸,从未奢望过位分的提升。
“有何逾矩?”
弘历语气坚定,“你怀了咱们的孩子,劳苦功高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,“况且,爷也要让所有人知道,你是爷心尖上的人,谁也不能欺辱。”
他想起乌拉那拉氏今日的所作所为,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。
他知道,仅凭禁足三月的惩罚,根本不足以让她收敛。
往后更要让乌拉那拉氏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