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们见弘历拉着翠果的手,神色虽有些惊讶,却也不敢多言,连忙躬身行礼:“给爷请安,给福晋请安。”
弘历停下脚步,看向嬷嬷们,语气带着几分威严:“往后府里的事,都听福晋的安排,她的话,便等同于爷的话,你们都记清楚了?”
嬷嬷们连忙应道:“是,奴婢们记清楚了。”
翠果站在弘历身边,见他如此维护自己,心头的异样。
她对着嬷嬷们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气:“往后府里的事,我会尽心打理,也请嬷嬷们多帮衬。”
嬷嬷们连忙应下,看着两人相携走进主院正房的背影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。
她们早就知道,从今往后,这四阿哥府,真正的女主人,便是这位“侧福晋”了。
主子爷认定了的福晋。
进了正房,弘历松开翠果的手,转身关上房门。
他看着翠果站在原地,眼神带着几分羞涩,忍不住走上前,从身后轻轻抱住她:“往后这屋里,就有你了。”
翠果靠在他怀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,簇锦堆绣般铺展在汉白玉栏杆外,可储秀宫偏殿里的气氛,却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雍正指尖捏着那方明黄的选秀名册,指节泛白,目光扫过“富察琅璍”与“乌拉那拉青缨”两个名字时,眉峰拧成了疙瘩。
殿内鸦雀无声,秀女们垂着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触了龙颜逆鳞。
“富察氏,出列。”
苏培盛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富察琅璍应声上前,一身月白旗装衬得她身姿窈窕,眉眼间是大家闺秀的温婉端方,正是雍正心中属意给弘历的嫡福晋人选。
家世显赫,品性端庄,容貌秀丽,与四阿哥的身份再匹配不过。
他正要开口赐婚,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李荣保顶着一头汗珠闯了进来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固执:“皇上恕罪!琅璍,绝不能嫁入四阿哥府!”
雍正一愣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:“李荣保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朕看中你家格格,是富察家的荣耀。”
“臣谢皇上隆恩,可这荣耀,富察家消受不起!”
李荣保叩了个头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“四阿哥他……他身子孱弱,常年汤药不断,臣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嫁过去,守着四阿哥。“
”万一…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琅璍岂不成了寡妇?臣的女儿,绝不能嫁这样的人!”
“放肆!”雍正猛地拍案,龙椅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皇家阿哥岂容你这般污蔑!弘历不过是偶感风寒,何来‘病秧子’之说?”
“皇上息怒!”李荣保抬起头,眼中满是决绝,“臣虽愚钝,却也知晓四阿哥的身子骨到底如何。“
”这些年他请脉的太医换了多少,宫里的药材送了多少,皇上心里清楚。老臣不能拿琅璍的一辈子开玩笑,富察家的格格,绝不做这桩怨偶亲!”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殿内众人脸色煞白。
选秀选到有人当众嫌弃皇家阿哥,这还是头一遭。
雍正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李荣保半天说不出话,他没想到,居然有人敢这般直白地拒绝皇家赐婚,还把弘历贬得一文不值。
富察琅璍站在一旁,脸色微微发白,却还是屈膝道:“皇上,叔父所言句句实情,臣女也不愿嫁入四阿哥府,还请皇上成全。”
雍正看着叔侄俩坚定的神色,心中怒火中烧,却又发作不得。
李荣保是开国功臣之后,富察家根基深厚,若是强逼,反倒落个苛待功臣的名声。
他重重哼了一声,挥挥手:“富察氏,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