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被指给弘历做侧福晋,虽得了他格外的看重,却始终守着本分。
夜里总在偏院歇着,从不敢踏入主院正房半步。
“回爷的话,库房的绸缎和药材都点清了,只等您过目。”
翠果垂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她知道自己出身低微,能得阿哥青睐已是天大的福气,哪敢奢求与他同住主院。
府里虽还没有正福晋,可那些管事嬷嬷看她的眼神,早已带着几分审视,若再恃宠而骄,指不定会惹出多少是非。
弘历却似没听出她话里的拘谨,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。
他眼底盛着温柔,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:“往后府里的事,不必事事问我。你既已是这四阿哥府的掌事人,便该有掌事人的样子。“
”主院的正房,本就该是你我住着,哪有让你委屈在偏院的道理?”
翠果心头一跳,连忙摇头:“爷不可!奴婢出身卑贱,怎能……”
“什么奴婢?”弘历打断她的话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。
“你忘了?前日我已让人拟了文书,皇阿玛的圣旨你为侧福晋,可在我心里,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。“
”夫妻就是要睡一起的,哪有分房睡的道理?”
“妻子”二字像颗小石子,在翠果心里激起千层浪。
她抬眼望着弘历,见他眼底满是真挚,不似作假,可多年的谨小慎微让她不敢轻易应下。
她咬着唇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神色犹豫不决:“可府里还有嬷嬷们看着,若是传出去,怕是会坏了爷的名声……”
弘历见状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
他缓缓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,突然抬手捂住嘴,故意“咳嗽了两声”。
那咳嗽声不算重,却带着几分虚弱,像是憋了许久才咳出来一般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许是昨夜在书房批折子着凉了,竟有些咳嗽。“
”若是夜里身边没人照顾,万一咳得厉害,怕是会误了明日的差事。”
说罢,他又轻轻咳了两声,抬眼时眼底已蒙了层水汽,看向翠果的眼神满是依赖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“我知道你担心名声,可我这身子……若是你不在身边,我总觉得不踏实。“
”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先搬来主院住着,等日后请了旨,再风风光光地办婚事,好不好?”
翠果看着他这副示弱撒娇的模样,心瞬间软了下来。
她知道弘历素来勤勉,常常在书房待到深夜,若是真着了凉,身边没人照顾可怎么好?
再说,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若是再拒绝,倒显得自己不知好歹。
她咬了咬唇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那妾身就先搬来主院,只是爷要答应妾身,不可对外声张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弘历见她松口,眼底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一把将翠果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:“好,都听你的!”
翠果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心头的不安渐渐停下。
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弘历的背,柔声说:“阿哥快松开,若是被嬷嬷们看见了,又该说闲话了。”
弘历却不肯松手,反而抱得更紧了些:“看见便看见,爷的女人,自己护着,谁敢说闲话?”
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带着几分暧昧,“再说,你既是掌事人,便该让府里的人知道,谁才是这四阿哥府真正的主子。”
说罢,他拉着翠果的手,朝着主院正房走去。
路过廊下时,正好撞见几个管事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