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偶然间得到一份密函,上面记录着八爷党残余势力的名单,还有他们与部分朝臣勾结的证据。
这份密函若是交给皇阿玛,定能立下大功,不仅能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,更能让皇阿玛对他刮目相看。
原本他打算将这份密函留到关键时刻,比如在争夺储位的最后阶段,用它来一击制胜。
可现在,为了翠果,他愿意提前拿出这份密函。
他要用这份的功劳,向皇阿玛换取翠果的身份。
“再等等,很快就好了。”弘历再次握住翠果的手,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“等爷把一切都安排好,就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。到那时,爷就带你离开这里,找一个清静的地方,过我们自己的日子。”
翠果似是听懂了他的话,在睡梦中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弘历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模样,心中的决心更甚。
他轻轻起身,走到桌边,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,又仔细折好,放入贴身的荷包里。
这是他写给心腹暗卫的密信,让他们加快调查八爷党残余势力的步伐。
务必在半月之内收集到更多的证据,确保这份功劳足够大,足够让皇阿玛答应他的请求。
写完信,他又回到床边,静静地看着翠果的睡颜。
弘历俯身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窗外的更漏声渐渐稀疏,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他整理好衣襟,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翠果,转身走出房门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对守在门外的李玉吩咐道:“看好偏院,不许任何人靠近,尤其是碎玉轩的人,若是敢再来捣乱,不必禀报,直接拿下。”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李玉连忙躬身应下,看着弘历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,心中不禁感叹。
他家主子为了姑娘,竟真的要动真格了。
养心殿内的鎏金铜炉燃着昂贵的龙涎香,烟气却驱不散满室的低气压。
雍正将手中的密折狠狠砸在弘历额角,米黄的宣纸散开,露出上面密密麻麻关于八爷党余孽的供词。
边角锋利的折痕在弘历额间划开一道血痕,鲜红的血珠顺着眉骨滚落,滴在明黄色的地毯上,格外刺目。
“混账东西!”雍正指着弘历的鼻子,声音因震怒而发颤,龙椅上的他此刻不再是脾气温和的阿玛。
而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,“这份功绩,足以让朕晋你为郡王,让你在朝中站稳脚跟!“
”可你倒好,竟敢用它来换一个奴婢的名分?弘历,你给朕说清楚,你是不是真的疯魔了!”
弘历跪在冰凉的青砖上,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却连擦都没擦.
只是微微抬头,目光坚定地望着高位上的雍正,声音没有半分怯懦:“皇阿玛,翠果不是奴婢。身份的高低贵贱,从来都是人定的规矩,可规矩之外,还有人心。“
”她待儿臣一片赤诚,在儿臣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,这样的人,比那些出身名门却满肚子算计的女子,好上千倍百倍。”
“好?”雍正气得猛地一拍龙案,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发响。
“在你眼里,一个卑贱宫女的‘好’,比富察氏的世家门第、比宫里的规矩体统都重要?“
”朕原本已经跟富察家商量好,等你明年出宫立府,就将富察氏的嫡女指给你做嫡福晋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