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阿哥在宫里向来孤单,生母已逝,雍正也不常关注,身边虽有李玉和崔嬷嬷,却少了几分亲近。
弘历吃完最后一口面,将碗推到一旁,翠果连忙上前收拾。
弘历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心里忽然觉得,有这样一个贴心的人在身边,也挺好。
翠果收拾好碗碟,刚要转身去小厨房,却被弘历叫住:“翠果。”
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:“爷还有吩咐?”
弘历看着她,语气认真:“往后不用总想着伺候爷,也该为自己多打算打算。“
”若是有什么想要的,或是遇到什么难处,尽管跟爷说。”
翠果心里一震,连忙屈膝行礼:“谢爷恩典。奴婢没什么想要的,只要能一直伺候您,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,在这深宫里,能遇到弘历这样的主子,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
弘历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:“好,那你便一直留在爷身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夜深了,你也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翠果应了声“是”,捧着碗碟退出书房。
而书房里的弘历,看着翠果刚刚离去的背影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。
等过些日子,找个机会,把翠果的身份提一提,总不能让她一直做个普通的侍女。
曦光刚漫过阿哥所的琉璃瓦,翠果就捧着个青布包袱站在书房外,指尖因紧张微微发颤。
包袱里裹着她赶制了一半个月的常服,藏青色的缎面是从司衣局领的余料。
领口和袖口还绣了圈淡青色的缠枝纹。
这是她跟着崔嬷嬷学了三个月,才敢下手绣的纹样。
“姑娘怎么站在这儿?四阿哥该起了。”
李玉提着热水过来,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打趣,“莫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?”
翠果连忙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,脸颊泛红: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给爷做了件新衣裳,想让爷今日穿去上书房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的门就开了。
弘历穿着件半旧的月白中衣,发梢还沾着些晨露,见了翠果,眉头微挑:“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?”
翠果连忙走上前,把包袱递到他面前,声音带着几分期待:“爷,您试试这件衣裳,是奴婢跟着崔嬷嬷学做的,不知道合不合身。”
弘历看着那青布包袱,又看了看翠果眼底的雀跃,心里忽然软了几分。
他这几日确实留意到,翠果总在灯下缝缝补补,指尖还被针扎破了好几回,原是在给他做衣裳。
“进来吧。”
弘历转身往里走,翠果连忙跟上,还不忘嘱咐李玉在外候着。
书房里的炭盆还燃着,暖融融的。
弘历解开包袱,藏青色的常服展开,布料虽不是最上乘的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领口的缠枝纹绣得细密工整,针脚比绣房的绣女还要细致几分。
“奴婢看您常穿的几件衣裳都旧了,绣房那边要伺候宫里的主子,怕是要好久才轮到,就想着自己给您做一件。”
翠果站在一旁,紧张地看着他,“若是不合身,奴婢再改改。”
弘历没说话,只伸手将常服往身上比了比。
翠果见状,连忙上前帮忙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肩头,动作顿了顿,又很快镇定下来,帮他把袖子理好,再系上玉带。
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腕上的羊脂玉镯轻轻蹭过弘历的衣襟,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