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暮色早已漫过窗纸,东宫寝殿里却还燃着通明的烛火,映得帐幔上的鸾凤和鸣纹愈发鲜活。
盛君舒瘫在柔软的锦被里,指尖微微泛着无力的红,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赵元序从身后轻轻拥住她,下巴抵在她颈窝,呼吸间的热气带着刚沐浴后的清冽,却让她浑身泛起一阵酥麻的痒。
“别闹了。”盛君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。
这一日,赵元序像是撒了欢的孩童,从晨光微亮缠到暮色沉沉,热水换了一趟又一趟。
连殿外的奴才们都脚步匆匆,捧着铜盆进进出出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原以为午间歇过便能清净,却没料到这人精力这般旺盛,到了晚间竟还不肯放过她。
赵元序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,指尖轻轻划过她腰间的软肉,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。
“舒舒,这不是好几天没见你了么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沙哑,鼻尖蹭着她的耳垂。
“前几日老头让我去西郊行宫查水利,整整三日,我连梦都是你。”
盛君舒被他说得耳尖发烫,却还是硬着心肠往旁边挪了挪,想躲开他的纠缠。
可她刚动了动,就被赵元序重新揽进怀里,他的手臂像铁箍似的,将她牢牢困在身前,半点动弹不得。
“放开我,我要喝水。”盛君舒故意板起脸,试图用正事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赵元序却低笑出声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要喝水,我喂你便是,何必起身。”
说着,他便要扬声唤人,却被盛君舒伸手捂住了嘴。
“别叫!”她急声道,眼底满是羞赧。
若是让外面的奴才瞧见她这副模样,指不定要在心里怎么议论。
赵元序眼底的笑意更浓,轻轻咬了咬她的掌心,惹得她惊呼一声,连忙收回手。
趁着她分神的间隙,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烛火透过帐幔洒在她脸上,映得她脸颊绯红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,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舒舒,你看你,连生气都这么好看。”
赵元序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
盛君舒被他看得心慌,忍不住偏过头,却被他伸手扳了回来。“看着我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却又满是宠溺,“舒舒,我只对你这样,你知道的。”
盛君舒的心猛地一软,所有的嗔怪都化作了绕指柔。
她知道,赵元序看似霸道,却是真心待她。
可明白归明白,身体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,忽然想起方才被他折腾得连路都走不动的模样,心里的羞恼又涌了上来。
趁着赵元序不注意,她猛地抬起脚,对着他的腰腹轻轻踹了过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赵元序毫无防备,竟真的被她踹下了床榻。
他踉跄着站稳,看着榻上笑得眉眼弯弯的盛君舒,非但不恼,反而眼底的情意更浓。
“好啊你,舒舒,竟敢踹我。”他说着,便伸手揉了揉被踹到的地方,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。
“看来,我今日是太纵容你了。”
盛君舒见他没事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嘴上却不饶人:“谁让你这般折腾我,踹你都是轻的。”
她话虽这么说,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他的腰腹,生怕自己真的踹疼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