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门口,柳则言走了出来。
他刚听周边的人说了事情的缘由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那侍卫见他出来,躬身行礼:“大公子,此人硬闯帐篷,拒不通报,还口出狂言,属下是按规矩行事。”
“规矩?”柳则言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晕过去的荣飞燕身上,眼神里满是怒火。
“她这样的人也配提规矩?不过是个卖泥瓦匠的女儿,靠着姐姐进了宫,就真把自己当皇亲国戚了?“
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竟敢惦记我平国公府的人!”
他口中的“卖泥瓦匠的女儿”,指的是荣飞燕的姐姐。
荣家本是市井出身,后来小荣妃入宫得宠,才勉强跻身权贵圈子,在真正的勋贵眼里,根本不值一提。
柳则言越想越气,对着身后的侍卫沉声道:“来人!把这两人拖出去,丢回荣府去!“
”派人告诉荣妃,管好她的妹妹,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,若是再敢招惹平国公府的人,下次可就不是断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!”
“是!”几名侍卫上前,熟练地用布巾裹住荣飞燕和侍女,拖起就往山下走。
另有侍卫提着水桶和麻布,三下五除二就将地上的血迹清洗干净,动作利落得仿佛早已习以为常。
王若弗躲在明兰身后,探着脑袋看了看,小声道:“这……这平国公府也太厉害了吧?荣妃的妹妹说丢就丢,连一点情面都不留?”
盛君舒走到她身边,语气平淡:“堂嫂,不是平国公府不留情面,是荣飞燕先坏了规矩。“
”这帐篷外的侍卫,是外祖父特意派来保护阿元的,凡硬闯者,格杀勿论。今日只断了侍女的胳膊,已是看在荣妃的面子上了。”
其实盛君舒还没有点破赵元序的身份。
一个妾室的妹妹敢惦记官家唯一的儿子,上头的那位发起怒火来可不是一个奴婢胳膊断了的事情了。
王若弗闻言,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再也不敢多问。
明兰看着盛君舒,心里也暗暗感叹——平国公府的势力,果然名不虚传。
有这样的靠山在,难怪盛君舒能在京中过得这般自在。
柳则宁走到柳则言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:“大哥,别气了。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,不值得你动怒。”
柳则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我不是气她,是气她竟敢惦记序弟。明知序弟的身子不好,祖母还因此伤了身。“
“当我平国公府好欺负的吗?”
”序弟是同我们一起长大的,舒舒也是我们护着的,他们俩的事,容不得旁人来搅和!”
赵元序握住盛君舒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让你受惊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盛君舒摇摇头,抬头看向他,“倒是你,以后要多注意些。今日这事,荣妃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荣妃后面可是敢造反的人,她得提醒着他要多注意一些 ,以防万一早些了结了荣妃和断了荣家的后路。
“她若敢来,我便接着。”赵元序眼神坚定,“有我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周边的人早已散去,只留下帐篷外干净的地面,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过。
嘉成县主看着帐篷门口相握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
盛君舒有平国公府撑腰,赵元序又对她这般上心,看来,这京中的局势,怕是要变了。
而被拖回荣府的荣飞燕,醒来后得知自己竟被这般对待,气得浑身发抖,哭着要去找荣妃告状。
可荣妃听了事情的缘由,却只是沉默——她深知平国公府的势力,若是真惹恼了平国公,别说她这个妃子,就连整个荣家都要遭殃。
她也不敢跟官人告状去。
平国公府本身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存在。
最后,她也只能按住荣飞燕,让她咽下这口气,只当是吃了个大亏。
西山的风依旧吹着,可京中的暗流,却已因这场闹剧,开始悄然涌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