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0章知否——盛君舒x赵元序20

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凉，倒不算烫，可那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，赶紧收回手，指尖却还留着点余温，像被炭火燎过似的。

赵元序看着她慌慌张张收回手的模样，眼底漫开层笑意，连带着咳嗽都轻了些。

他顺势靠在软榻的引枕上，姿态放得更松，却依旧坐得端正，只是肩膀微微向盛君舒那边倾着，像株寻着水分的藤蔓。

“没脱，”他低眸望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，指节分明，却没什么力气，“许是刚刚窗边上风大，从窗缝里钻进来的。”

丰瑞站在门口，见自家主子这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：方才在书院，明明是赵元序自己为了听清先生讲课，特意往窗边挪了挪。

还说“风清气爽，听得更真”，这会儿到了表小姐跟前，倒成了风钻窗缝着凉了。

他刚想替主子辩解两句，就见赵元序抬眼扫了过来，那眼神里没什么责备，却带着点“不必多言”的意味。

丰瑞赶紧把话咽了回去，手在身侧攥了攥，终究还是没敢再动。

“那也该多注意些。”盛君舒说着，转身吩咐云书，“去把我屋里那件银狐毛的小披风取来，再端碗姜枣茶，要温的，别太烫。”

云书应了声退下，她才又坐回软榻边的圆凳上，目光落在赵元序身上，带着点嗔怪：“表兄总是这样，自己身子不好，还不懂得顾着些。“

”方才在学堂上，我瞧你写批注时，手都晃了两下，是不是累着了？”

赵元序闻言，低低笑了起来。

他侧过身，刚好能更清楚地看着盛君舒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“舒舒，”

他声音放得更柔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，“倘若这样坐着听听课都累着，表兄岂不是要拖舒舒的后腿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他又忍不住咳了两声，这次咳得比之前重些，肩膀都微微耸了起来，手紧紧攥着衣襟，指节泛了白。

盛君舒一看就急了，伸手就想去拍他的背，又怕力道重了弄疼他，只好轻轻顺着他的脊背，动作小心翼翼的，像在安抚一只易碎的瓷瓶。

“表兄休要胡说！”她语气里带了点急，连眼眶都微微红了，“这怎么能叫拖累？你明明……你不是累赘，表兄是顶顶好的人，又怎会是拖累？”

她说着，抬眼看向赵元序，刚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。

那眼神温温热热的，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花，裹得人心里发暖，可又带着点灼人的温度，让她赶紧低下头，耳尖都红透了。

方才那一眼里，她分明看到赵元序眼底的疼惜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，像湖面上的涟漪，一圈圈荡开，把她的心都晃得乱了。

赵元序见她这模样，咳嗽渐渐停了，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盛君舒垂在身侧的手，那触感软软的，带着点暖意，让他舍不得移开。

“我知道，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舒舒最是疼我。”

他原是想多说些什么，比如“有舒舒在，我便什么都不怕”，又比如“我只愿在舒舒跟前，不用强撑着”。

可话到嘴边，却只化作了一句温柔的喟叹，连带着眼神都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