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9章知否——盛君舒x赵元序19

盛君舒怕赵元序应付不来，便时不时帮着回答几句，巧妙地将话题引到学堂的趣事上，或是昨日庄学究讲的课上，让赵元序不至于太过尴尬。

赵元序看着她在人群中应对自如的模样，眼底满是温柔。

她就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海棠，鲜活而明媚，无论在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
方才那些探究的目光，此刻在他看来，倒像是对她的认可——这样好的舒舒，本就该被众人这般喜爱。

待众人渐渐散去，学堂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
盛君舒松了口气，转头看向赵元序，笑着问：“表兄，方才他们这般围着你，没吓着你吧？”

赵元序摇了摇头，拿起桌上的书，指了指上面的批注：“你这批注写得极好，比我之前看的那些注本还要透彻些。”

盛君舒脸颊微红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不过是我自己的一点浅见，表兄若是觉得好，往后我们可以一起讨论。”

“好。”赵元序点头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晨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，形成斑驳的光影，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，一切都显得那么鲜活。

他忽然觉得，来学堂这一趟，真是来对了。

不仅能看到舒舒在人前的模样，还能感受到这份难得的热闹，让他那颗久居庭院的心，也跟着鲜活起来。

盛君舒看着他眼底的笑意，知道他此刻是真的开心。

她拿起食盒，打开盖子，里面装着小厨房做的点心：“表兄，这是我带来的点心，你尝尝？“

”一会儿午后上课，怕是要到傍晚才能回去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赵元序接过她递来的点心，入口是清甜的桂花味，和她身上的香气很像。

他细细慢慢咀嚼着，只觉得这点心，比他平日里吃过的任何糕点都要好吃。

兰亭院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润，几竿翠竹在廊下投出细碎的影，风一吹便晃得人眼发柔。

盛君舒扶着赵元序的胳膊往里走，指尖能清晰触到他袖口下的手腕——

细得仿佛一折就断，连带着衣料都透着股清瘦的凉意。

丰瑞跟在身后，眼瞧着自家主子那模样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方才在书院廊下不过吹了阵穿堂风，赵元序的脸色就白了半截。

这会儿靠在表小姐身上，肩背都微微弓着，活像株被雨打蔫的兰草，偏还要强撑着挺直些，怕压着人家。

“表兄，慢些走，阶前滑。”盛君舒放缓脚步，声音放得更软。

她原是想着赵元序在课堂上坐了两个时辰，定是乏了，才邀他来兰亭院歇脚，哪承想刚进院门，就见他指尖泛了白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
廊下的鹦鹉见了人，扑棱着翅膀叫了声“客至”，赵元序竟被这动静惊得微颤了下，随即又掩着唇低低咳了两声。

那咳嗽声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，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痒意。

丰瑞的手刚抬起来想去扶，就见自家主子偏过头，对着盛君舒弯了弯眼。

那眼神原是带着几分病气的倦，可落在表小姐身上时，竟像浸了温水的蜜，连眉梢都软了下来。

“不妨事，”赵元序的声音比寻常更低些，带着刚咳过的沙哑，“许是方才在课堂上着了点凉，不打紧的。”

说罢，他又轻轻往盛君舒那边靠了靠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，却刚好能让自己的胳膊更稳地搭在她扶着的手上，仿佛这样就能借到些暖意。

盛君舒听得这话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
她引着人往窗边的软榻上坐，伸手就去探赵元序的额头：“怎的又着凉了？晨起我瞧着天好，还让你多穿了件，莫不是在书院脱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