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7章知否——盛君舒x赵元序17

马车稳稳地驶在京城的街道上，盛君舒掀开窗帘，指着外面的铺子给赵元序看：“表兄你看，那家点心铺的杏仁酪最好吃，下次我带你来尝。“

”还有前面那家书铺，里面有很多江南来的话本杂记，你肯定喜欢。”

赵元序靠在车壁上，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模样，眼底满是温柔。

他没怎么看外面的街景，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——看她兴奋的模样，看她眼底的光，看她因为看见新奇事物而微微睁大的眼睛。

他想这样也很好。

能陪着她，看她想看的风景，听她讲那些有趣的事，哪怕自己只是个旁观者，也足够了。

马车很快到了盛家学堂门口，盛君舒拉着赵元序的手跳下车，抬头看着他，眼里满是期待：“表兄，我们进去吧！”

赵元序看着她温热的掌心，又看了看学堂里传来的读书声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盛家学堂的窗纸透着晨光，里面传来整齐的温书声，忽被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断。

众人抬眼望去，只见盛君舒扶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，那男子身姿清瘦却挺拔。

墨发用玉簪束着，垂落的披风边缘绣着暗纹，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，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
满室瞬间静了下来，连翻书的声音都停了。

几个年纪小些的子弟瞪圆了眼睛，悄悄用胳膊肘碰着身边的同窗。

稍大些的则抿着唇，目光在两人相扶的手上打转——男女七岁便该分席而坐，姑奶奶竟与这男子这般亲近，实在少见。

庄学究坐在上首，手里捏着书卷，目光在赵元序脸上扫过。

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气，却难掩清贵，再看盛君舒眼底的关切，心里已猜得七七八八——

这想必是平国府那位身子不大好的表公子，更是皇子。

盛家姑奶奶素来重情义，带他来学堂见一见，倒也合情理。

他咳了一声，打破了寂静：“君舒既带了客人来，便寻个位置坐下吧，莫耽误了温书。”

盛君舒松了口气，连忙扶着赵元序往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
她的位置在窗边，光线正好，桌上还摊着昨日的课业。

待赵元序坐下，她便将自己的书推过去，轻声道：“表兄，他们在温昨日先生留的《论语》注疏，你先看看这个，上面是我记的批注，有不懂的我们等会儿再议。”

赵元序低头看向书页，只见上面的批注寥寥几笔，却精准点出了注疏里的关键，字迹娟秀却不纤弱，带着几分韧劲。

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页，墨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，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。

方才进门时，那些探究的目光让他有些不适，可此刻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倒觉得那些目光也没那么刺眼了。

可学堂里的众人却没那么容易平静。

墨兰坐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笔，目光却黏在赵元序身上挪不开。

她素来爱琢磨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，见赵元序披风的料子是极难得的云纹锦，玉簪更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。

再看他那张清俊的脸，纵然带着病气，也比京里那些浮浪子弟强上百倍，眼底顿时亮了几分。

她悄悄拉了拉身边如兰的衣袖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如兰你看，姑奶奶带的是谁？瞧着气度，定是哪家的贵人。”

如兰素来不喜欢这些弯弯绕，却也忍不住瞟了一眼，皱着眉道：“谁知道呢？姑奶奶做事有分寸，等下学了问问便是，别在这里瞎琢磨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多停了片刻。

那男子虽瘦，却坐得端正，连握着书卷的姿势都透着股文雅，倒不像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。

最是坐不住的要数长枫，他性子跳脱，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，若不是庄学究在，怕是早冲上去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