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6章名花倾国两相欢166浣碧X雍正

”珎珎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拿孩子做筏子，她若泉下有知，知道甄嬛用孩子来她的灵前做戏，只会更生气。”

果郡王沉默了。

他知道雍正说的是对的，浣碧当年在宫里，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利用孩子争宠。

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胧月哭红的眼睛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老十七，”雍正忽然转头，目光落在果郡王身上，“你走吧。”

果郡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
雍正还是不想让他留在朱岚珎的灵前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再说些什么，可看着雍正眼底的疲惫和悲伤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臣弟……改日再来看皇嫂。”

说完，果郡王转身朝外走去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，只见雍正又走回了供桌前，拿起桌上的香，缓缓点燃，插在香炉里。

他的背影在烛火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孤单。

陵寝里终于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，和雍正低沉的呢喃。

他对着朱岚珎的牌位，轻声说道：“珎珎，对不起，让你受委屈了。以后，不会再有人来扰你清净了。”

烛火摇曳，映在雍正的脸上，他的眼底满是温柔，仿佛在和心爱的人诉说着心事。

殿外的寒风呼啸而过，卷起地上的残雪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雍正才缓缓起身，走到殿门旁，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门。

“珎珎，等朕把宫里的事处理完，就来陪你。到时候，朕再给你讲京城的趣事，好不好？”

没有人回答，只有石门上的雕刻，在烛火下静静伫立。

残阳的余晖透过碎玉轩的菱花窗，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极了甄嬛此刻支离破碎的心绪。

她踏进内殿时，胧月压抑的啜泣声便如细密的针，一下下扎进她的耳膜。

两岁多的孩子裹着杏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小夹袄，孤零零地坐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边。

小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泪珠儿顺着胖乎乎的脸颊滚落，砸在锦缎垫子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甄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，烧得她喉头发紧。

方才在养心殿外，她亲眼看见皇上握着浣碧生前常戴的那支银鎏金点翠步摇，眼底的哀恸那样真切，连她上前问安都未曾察觉。

可这哀恸，从来都不属于她，更不属于胧月。她几步走到榻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胧月，声音冷得像殿外深秋的风：“哭什么哭？”

胧月被额娘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，哭声猛地顿住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

这副模样落在甄嬛眼里，反倒更添了几分烦躁。

她想起皇上方才那句“珎珎若在，定不会让朕如此烦心”，又想起胧月出生时皇上虽也欢喜，却总在她身上寻着几分自己的影子。

如今连这几分影子都被浣碧分去了大半，积压的委屈与怨怼瞬间冲垮了理智：“你有什么用？就连你皇阿玛都留不住？”

这话像一把重锤，砸得胧月彻底慌了神，小嘴一瘪，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响起。

外间的流朱听得心都揪紧了，再也顾不上规矩，端着刚温好的牛乳快步进来。

小心翼翼地将胧月从榻边抱起来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：“公主乖，公主不哭，是额娘今日累着了，不是故意说公主的。”

她一边哄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甄嬛，见她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心里不由得替胧月捏了把汗。

槿汐端着茶盏从外间进来，恰好撞见流朱抱着胧月哄劝的模样，两人目光相接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与担忧。

流朱心疼地蹭了蹭胧月发烫的脸颊，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小脑袋靠在她的颈窝里，含糊地喊着“皇阿玛”“额娘”，听得人鼻尖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