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养心殿,却是另一番暖意融融的景象。
浣碧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诗集,目光却落在窗外。
雍正刚处理完奏折,走到她身边,见她走神,便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在想什么?”
浣碧回过神,抬头看向他,眼中带着几分笑意:“没什么,就是在想,这雨下得倒及时,院里的菊花该开得更艳了。”
雍正顺势坐在她身边,拿起她手中的诗集,翻了两页,忽然开口:“对了,你在甄府时,可有签过卖身契?”
浣碧一愣,不解地看向他:“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若是有,”雍正握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。
“朕便下旨让甄远道把契书递上来,再让人去官府销了你的奴籍。“
”往后,你便不是甄府的家生子,只是朕的人。”
这话像一道暖流,瞬间淌过浣碧的心底。
她看着雍正眼中的认真,鼻尖忽然一酸。
这些年,她在甄府,虽不愁衣食,却始终顶着“奴才”的身份伺候甄嬛。
甄嬛待她好,却也从未想过要为她脱了奴籍,只把她当成最得力的侍女。
可雍正,却在她刚侍寝不久,就想着为她解决这些后顾之忧。
“皇上……”浣碧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“奴婢虽是甄府的家生子,却没有签过卖身契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奴婢的阿娘,当年虽身份低微,却也是个心气高的。“
”她临走前,特意求了父亲,说绝不能为了银钱,把奴婢卖了,葬送一辈子。“
”父亲虽待我不算亲近,却也不敢违了阿娘的遗愿,所以从未立过卖身契。”
其实她心里还有句话没说——就算甄远道真的立了卖身契,她如今也有办法让他乖乖交出来。
若是他敢藏着掖着,她只需在雍正耳边吹吹枕边风。
凭着甄家刚经历过牢狱之灾的处境,雍正只需一句话,就能让甄家再次陷入绝境。
雍正听她这么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如此便好。没有卖身契,往后你便彻底与甄府的奴籍脱了干系,不必再受那份束缚。”
他握住浣碧的手,语气愈发温柔:“往后在宫里,有朕在,没人敢再把你当奴才看。你想要什么,朕都能给你。”
浣碧看着他眼中的暖意,忽然觉得,自己从前的那些委屈,那些不甘,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。
她轻轻靠在雍正肩上,声音带着几分依赖:“皇上,奴婢什么都不想要,只求能一直待在皇上身边,安安稳稳的就好。”
这话并非虚言。
经历过甄家的变故,经历过被当成棋子的滋味,她如今只想要一份安稳,一份能让她不必再看别人脸色的生活。
而眼前的男人,恰好能给她这份安稳。
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用和交易,最起码她是既得利益者。
雍正愿意给,她就接着。
雍正见她这般依赖自己,心头的愉悦愈发浓烈。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轻声道:“好,朕答应你,会一直护着你。”
两人依偎在窗边,听着外面的雨声,感受着彼此的温度,帐内的气氛温馨而美好。
而此时的碎玉轩,甄嬛还在对着窗外的雨帘发呆。
流朱端来刚温好的姜汤,劝道:“娘娘,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,这雨下得凉,别冻着了。”
甄嬛接过姜汤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姜片,轻声道:“流朱,你说,皇上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?”
流朱一愣,连忙道:“娘娘说什么呢?皇上怎么会不爱您?“
”从前皇上对您的好,宫里谁不知道?许是最近浣碧刚侍寝,皇上一时新鲜罢了。”
甄嬛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她知道,流朱是在安慰她。
可雍正对浣碧的好,早已超出了“一时新鲜”的范畴。
为她破例住主殿,为她亲自过问膳食,甚至为她考虑脱奴籍,这些都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待遇。
她忽然想起从前,雍正也曾对她许过许多承诺,说要护她安稳,说要让她成为宫里最尊贵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