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碧心头一跳,连忙屈膝行礼:“回皇上,奴婢吃了,多谢皇上恩典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皇上笑了笑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吧,朕还有些话要问你。”
浣碧不敢坐,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:“皇上有话尽管吩咐,奴婢站着听就好。”
皇上也不勉强,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。
“前日在倚梅园,你说你喜欢梅花,可有此事?”
浣碧垂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回皇上,奴婢不喜欢梅花。萝卜青菜,各有所爱。”
“哦?”皇上挑了挑眉,“那你可知,朕为何喜欢梅花?”
浣碧心头一紧,她哪里知道皇上的心思?
只好硬着头皮回道:“皇上心系天下,日理万机,或许是欣赏梅花不畏严寒、高洁孤傲的象征罢。”
皇上闻言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你这丫头,倒会说话。不过,朕喜欢梅花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“朕还记得,当年初见莞嫔时,她就站在一片梅花丛中,白衣胜雪,美得像画里的人。”
浣碧的心猛地一沉,原来皇上还是把她当成了甄嬛的替身。
她强忍着心头的酸涩,低声道:“皇上与娘娘情深义重,奴婢不敢妄议。”
皇上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,继续说道:“你与莞嫔有几分相似,尤其是眉眼间的那股灵气。“
”有时候朕看着你,就像看到了当时的嬛嬛。”
浣碧再也忍不住,猛地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皇上:“皇上,奴婢就是奴婢,不是莞嫔。“
”奴婢不敢与自家娘娘相提并论比较,奴婢就是奴婢,不是任何人。”
雍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浣碧知道自己这话犯了忌讳,可话已出口,再无收回的道理。
她双膝跪地,声音却依旧坚定:“皇上,奴婢知道或许这话忤逆了您,可奴婢说的是真心话。“
”莞嫔娘娘在奴婢心中,是如同亲姐姐一般的存在,奴婢敬重她、爱戴她,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。“
”皇上若是因为钟爱娘娘,才对奴婢另眼相看,那奴婢恳请皇上,以后不要再这样了。”
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,连苏培盛都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过了许久,雍正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你倒是有几分骨气。罢了,朕不怪你。你起来吧。”
浣碧愣了一下,没想到雍正竟然没有发怒。她站起身,依旧低垂着头。
皇上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这丫头,倒是跟朕拧着来。朕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,像你这样不贪慕荣华的,倒是少见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,你也别太固执。在这宫里,有时候身不由己。朕给你时间,你好好想想。”
浣碧没有说话,只是躬身行了个礼:“皇上,若是没有别的吩咐,奴婢就先回去了。”
雍正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浣碧转身离开,走出养心殿的那一刻,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她抬头望了望四四方方的天空,灰蒙蒙的,看不到一丝的光亮。
而此时的养心殿内,苏培盛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雍正。
雍正的心思一直在窗外,看着窗外,脸色阴沉不定。
苏培盛试探着问道:“皇上,您还在为浣碧姑娘的事情生气吗?”
皇上转过身,看着苏培盛,冷笑道:“生气?朕有什么好生气的?这丫头,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“
”越是得不到的,朕越是想得到。”
苏培盛心中一惊,连忙躬身道:“皇上,浣碧姑娘毕竟是莞嫔身边的人,若是闹得太僵,恐怕会伤了您与莞嫔的情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