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2章名花倾国两相欢82 浣碧X雍正

第二日的晨光透过碎玉轩的窗纱，洒在描金的食案上，将碟中水晶饺子的油光映得格外分明。

浣碧端着粥碗走近时，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，见雍正已坐在主位，便垂着眼将粥碗放在他手边，动作利落却不冒失。

“皇上今日可用莲子粥？”浣碧的声音平稳无波，像是在念膳单。

指尖刚碰到粥碗的耳柄，就立刻收回手，退到食案旁两步远的地方。

她余光瞥见甄嬛坐在对面，正用银匙轻轻搅着粥，眼神却往这边飘，显然还在记挂着昨日的事。

雍正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银匙舀了口粥。

莲子炖得软糯，入口即化，可他心里却没什么滋味。

眼角的余光扫过浣碧，见她双手交握在身前，目光落在食案的花纹上，清澈得没有半分杂质。

既没有盼着他多留的热切，也没有刻意讨好的殷勤，倒像是在等着差事结束。

“再夹块松仁玉米。”雍正放下银匙，指了指远处的碟盏。

浣碧应声上前，拿起公筷小心地夹了些玉米，轻轻放在他的碟子里。

她的手腕微垂，避免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，放完菜后立刻后退，依旧站回原来的位置，连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甄嬛在一旁看着，放下银匙笑道：“浣碧就是这点好，做事稳妥，从不毛躁。皇上若是喜欢，往后就让她常伺候您用膳。”

这话一出，浣碧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抬眼飞快地看了雍正一眼，又立刻低下头。

那眼神里没有期待，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，像是怕他真的应下来。

雍正心里觉得好笑，又有些无奈。

他拿起筷子夹了口玉米，松仁的香气在嘴里散开，可他满脑子都是浣碧方才的眼神——那分明是盼着他赶紧吃完走人的模样，哪里有半分想伺候他的心思？

“不必了。”雍正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角，“浣碧是你身边的人，留在你这儿伺候你才合适。朕宫里不缺伺候的人。”

甄嬛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自然：“皇上说的是，是臣妾考虑不周了。”

浣碧站在一旁，悄悄松了口气，连垂着的眼睫都轻快了些。

她见雍正放下了筷子，便上前收拾食具，动作比刚才快了些，连叠碗碟的声音都透着几分利落，像是在赶时间。

“皇上，时辰不早了，该去上早朝了。”

浣碧收拾完食具，轻声提醒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，可那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着“该走了”。

雍正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丫鬟实在有趣。

旁人都盼着能多和他待一会儿，哪怕多说一句话也好，偏她倒好，巴不得他赶紧走，连伺候都像是在应付差事，透着股“给老板打工”的自觉。

“知道了。”雍正站起身，苏培盛连忙上前替他整理朝服。

浣碧站在一旁，看着苏培盛忙活，既不上前搭手，也不说话，只安安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等他出门。

雍正走出内殿时，回头看了一眼浣碧，见她正低头擦拭食案。

连送都没送出来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，却又觉得这样的浣碧，比宫里那些虚情假意的人实在多了。

“往后不用特意让浣碧伺候朕用膳了。”

雍正对跟在身后的甄嬛说，语气平淡，“让她好好伺候你就好。”

甄嬛愣了一下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，臣妾知道了。”

雍正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了碎玉轩。廊下的风一吹，他想起浣碧那清澈又带着几分催促的眼神，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
这宫里，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浣碧这样，盼着他赶紧走的人了。

碎玉轩内，浣碧擦完食案，转身对甄嬛屈膝行礼：“主子，食具都收拾好了，要不要传水净手？”

甄嬛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：“你倒是真不想伺候皇上。”

浣碧垂着眼，语气恭敬：“奴婢只是觉得，伺候好主子，才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
甄嬛沉默了片刻，没再追问，只挥了挥手：“下去吧，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
浣碧应了声“是”，转身走出了内殿。

甄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她轻轻舒了口气，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
今日的差事总算结束了，往后，最好再也不用伺候皇上用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