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8章名花倾国两相欢78 浣碧X雍正

“你跟着你家娘娘多久了？”雍正呷了口茶，状似随意地问。

浣碧身子微顿，垂着眼答道：“回皇上，奴婢自小就跟在娘娘身边，算下来有十余年了。”

“十余年……”雍正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素银簪子上。

那簪子样式普通，还是前几年内务府按份例发的，甄嬛宫里的丫鬟，倒没几个还戴这么素净的首饰。“你家娘娘待你，倒还算宽厚。”

这话像是戳中了浣碧的心事，她指尖微微收紧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小主待奴婢极好，奴婢能有今日，全靠小主提携。”

雍正看着她眼底的真诚，心里忽然有些愧疚。

他想起方才甄嬛一次次把浣碧推到他跟前，还以为是浣碧自己想争宠，却没料到，这丫鬟心里竟只有对主子的感激，半分歪心思都没有。

倒是他，平白猜忌了一场，还对甄嬛生了那么大的气。

可转念一想，甄嬛明知浣碧忠心，却还硬把她往他跟前推，又是何意？

是真的想给浣碧寻个好前程，还是借着浣碧，来疏远他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雍正压了下去。

他端着茶盏，看着杯中的茶叶沉浮，只觉得这深宫的人心，比这茶还难品。

“你家娘娘今日……是真的身子不适？”雍正还是问出了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
浣碧的身子僵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她垂着眼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娘娘自从小产后，身子就一直没好利索，夜里总睡不安稳，白日里也常觉得心口发闷。奴婢瞧着，娘娘是真的累了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

甄嬛夜里确实睡不好，可更多的是因为心里的算计。

心口发闷也是真的，可多半是因为皇上不肯顺着她的意，让她觉得没面子。

浣碧不敢说假话，却也不敢把甄嬛的心思全抖出来——她是丫鬟，主子的事，轮不到她置喙。

雍正没再追问，只点了点头，将茶盏放在桌上。

殿内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
浣碧站在一旁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生怕惹得雍正不快。

内殿的门帘又动了动，这次传来槿汐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：“皇上，夜深了，要不要传水洗漱歇息？”

雍正看了眼窗外，月色已经爬上窗棂，确实不早了。

他站起身，对浣碧道：“你去伺候你家娘娘吧，这里有苏培盛在外头候着就好。”

浣碧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
她抬起眼，飞快地看了雍正一眼，又连忙低下头，躬身道：“是，奴婢告退。”

她转身往内殿走时，脚步轻快了些，连背影都像是松了口气。

雍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
他今日对甄嬛发了火，又错怪了浣碧，倒是显得他小家子气了。

没过多久，内殿传来甄嬛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：“皇上，夜深了，快些歇息吧。”

雍正走到内殿门口，看见甄嬛坐在床沿，身上已经换了寝衣，头发散在肩头，脸色看着确实有些苍白。

槿汐和浣碧站在一旁，垂着眼，像是在等他吩咐。
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雍正对槿汐和浣碧说。

槿汐连忙应了声“是”，拉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浣碧，快步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殿门。

殿内只剩下雍正和甄嬛，烛火摇曳，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。

甄嬛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却被雍正先打断了：“今日的事，是朕语气重了些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甄嬛愣了一下，没料到他会先服软。

她抬起眼，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，声音带着委屈：“皇上说的哪里话？是臣妾不好，没能体察皇上的心意，还让皇上动了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