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娟眼睛一亮,连忙道:“小主说得是!浣碧那丫头,看着老实,其实心眼多着呢。“
”上回她还偷偷把您调的香露拿去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,说是她自己调的,若不是奴婢碰巧看见,您还被蒙在鼓里呢!”
安陵容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竟不知道,浣碧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。甄嬛若是知道了,会怎么做?
是会责罚浣碧,还是会像从前一样,替她打圆场?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。
原来从始至终,甄嬛都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。
她偏袒浣碧,纵容浣碧,甚至不惜把浣碧推到皇上跟前,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安陵容,从来没有想过给她一个机会。
“我不能再等了。”安陵容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自决。
“这宫里,谁都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。既然她不肯帮我,那我就自己去争!”
宝娟见她终于下定决心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小主说得对!您有这么好的手艺,又会调香,只要肯想办法,一定能得到皇上的青睐。“
”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,皇上近日常去哪些地方,咱们也好找机会接近。”
安陵容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盏凉透的杏仁茶上。
茶水清澈,映出她此刻的面容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,多了几分凌厉和算计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不能再做那个依附甄嬛的安陵容了。她
要靠自己的本事,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,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,都对她刮目相看。
窗外的风依旧在吹,纱帘簌簌作响,可安陵容的心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慌乱。
她拿起桌上的绢花,用指尖拭去上面的血迹,然后重新拿起针线,一针一线地绣着。
只是这一次,她绣的不再是讨好别人的图案,而是带着几分锋芒的牡丹,金线在她的指尖游走,像是在编织一个属于自己的谋划。
她想起甄嬛曾经说过“陵容,你很聪明,只是太不自信了”。
那时她以为甄嬛是在鼓励她,可如今看来,或许甄嬛只是觉得她太过软弱,好掌控罢了。
“甄嬛,我会让你知道,我安陵容,不是任人摆布的。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,“你不举荐我,我自己去。你偏袒浣碧,总有一天,你会为你的偏袒付出代价。”
宝娟已经出去打听消息了,殿内只剩下安陵容一个人。
她放下针线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琉璃瓦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,可在安陵容看来,那金色里却藏着无尽的冰冷和算计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翻涌。
这深宫之路,从来都不好走,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和退路了。
从今天起,她要为了她自己而活,要靠自己的双手,挣得一份尊荣,一份别人抢不走的地位。
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银簪,那是甄嬛从前送她的。
从前她视若珍宝,每天都戴着,可如今看来,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首饰罢了。
她轻轻将银簪拔下来,放在桌案上,然后重新绾了发,换上了一件颜色略深的衣裳。
镜中的女子,眉眼依旧清秀,可眼神却变了。
不再是从前那个怯生生、需要依靠别人的安答应,而是多了几分坚定和锐利。
安陵容对着镜子,轻轻勾起唇角。
心里依旧盘算着要让甄嬛,浣碧刮目相看。总有一天,安陵容也会也能在延禧宫混得风生水起。
殿外传来宝娟的脚步声,安陵容转过身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