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皇上的声音,可却没了往日的威严,只剩下沙哑的粗粝,像被砂纸磨过。
浣碧抬头,撞进的是一双猩红的眼。
雍正的衣裳散乱在前,平日里整整齐齐的龙袍解开了领口,露出的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眼神里没有半分清醒,只有被什么东西点燃的躁动,死死地盯着她,像盯着猎物的兽。
“皇、皇上……”浣碧吓得魂都飞了,手里的食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枣泥山药糕滚了一地,白瓷碟碎成了几片。
她想挣开皇上的手,可那力道大得惊人,下一秒就被他猛地拽过去,后背“咚”地撞在了廊柱上,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雍正的身体紧紧贴着她,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几乎要将她灼伤。
他的呼吸粗重,喷在她的颈间,带着那股甜香和酒气,混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。“你是……碎玉轩的人?”
他的声音含糊,眼神却越来越暗,落在她脸上的目光,像要把她拆骨入腹。
浣碧拼命摇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砸在皇上攥着她手腕的手背上,冰凉的泪滴让雍正的动作顿了顿,可随即,那点停顿就被更汹涌的躁动取代。
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强迫她抬起头,没等她反应过来,带着灼热温度的唇就压了下来。
那不是吻,是近乎撕咬的掠夺,带着酒精和药物的狂乱,撞得她嘴唇生疼。
浣碧吓得浑身发抖,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,拼尽全力想推开他,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蝼蚁撼树。
他纹丝不动,反而扣得更紧,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游走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,让她又恐惧又害怕。
“皇上!您醒醒!奴婢是浣碧!是碎玉轩的浣碧啊!”她哭喊着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眼泪大把大把地砸下来,有的落在他的手背上,有的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,冰凉一片。
她想起甄嬛在碎玉轩里静坐的模样,想起甄嬛叮嘱她“仔细些”,想起地上摔碎的枣泥山药糕。
那是甄嬛熬了一下午的心意,如今却像她的处境一样,碎得一塌糊涂。
雍正像是没听见她的哭喊,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,顺着下巴滑到颈间,灼热的呼吸烫得她皮肤发麻。
浣碧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廊柱上,身前却是滚烫得吓人的身体,一冷一热间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她知道,皇上定是中了什么东西方才那甜香,定是传说中的暖情香!
是哪个大胆的宫女,竟敢在养心殿里用这种阴私手段?
“皇上!您看看奴婢!奴婢不是您想的人!”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,指甲抠进了雍正的胸膛。
可他只是闷哼一声,动作却更狠了,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她的衣襟,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殿里格外刺耳。
浣碧的眼泪模糊了视线,她看着皇上猩红的眼,看着他脸上那陌生的狂乱,突然觉得无比恐惧。
这不是她认识的雍正,只是个被欲望操控的躯壳。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太监的高喊:“果郡王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