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你倒是看得开。只是允礼,你要知道,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。“
”朕是你的皇兄,总不能看着你一直这么孤单下去。”
浣碧的心猛地一紧,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?
是在提醒果郡王,他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吗?还是在暗示,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?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冻得她浑身发麻。
果郡王似乎也听出了雍正话里的深意,语气变得更加恭敬:“臣弟明白皇兄的苦心。只是臣弟性子使然,实在不适合成家。“
”若是将来有一天,臣弟真的遇到了心仪之人,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皇兄,让皇兄为臣弟做主。”
他这话既给足了雍正面子,又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浣碧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果郡王心里装着甄嬛,可甄嬛已是皇上的妃嫔,他们之间隔着天壤之别,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。
而自己,不过是甄嬛身边的一个丫鬟,身份低微,又怎能奢求果郡王的垂青?
就在这时,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似乎是雍正起身了。
浣碧心里一惊,连忙往后退了几步,躲到廊柱后面。
她听见雍正对果郡王说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朕也不再勉强。只是你要记住,无论何时,都要以大局为重,莫要让朕失望。”
“臣弟遵旨。”果郡王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,几分疏离。
紧接着,殿门被推开,雍正带着一群太监宫女走了出来。
浣碧屏住呼吸,将身子缩得更紧,生怕被皇上发现。
她看见果郡王跟在雍正身后,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可她知道,刚才皇上的那番试探,一定在他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等雍正的銮驾走远了,果郡王才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养心殿偏阁。
他的目光在窗纱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微蹙了蹙。
浣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全是冷汗。她知道,以果郡王的聪慧,说不定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。
果然,果郡王朝着廊柱的方向走了过来。浣碧紧张得几乎要窒息,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果郡王,是该上前请安,还是该转身逃走。
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,果郡王已经走到了她面前。
“浣碧姑娘?”果郡王的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疑惑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浣碧连忙从廊柱后走出来,屈膝行礼:“奴婢,见过果郡王。奴婢是奉了莞贵人的嘱咐,来给皇上送果盘的。“
”刚走到这里,就听见皇上和王爷在说话,不敢打扰,所以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神不敢与果郡王对视,只能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她知道,自己这番话漏洞百出,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。
果郡王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,又几分了然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原来如此。既然是给皇上送果盘,那你快进去吧,别让皇上等急了。”
“是,奴婢遵旨。”浣碧连忙应道,端着果盘,匆匆朝着养心殿偏阁走去。
她不敢回头,生怕看到果郡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她能感觉到,果郡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,像一道无形的压力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