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香囊,平安符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。
她抬头看向碧桐书院的方向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不管甄嬛是试探还是别的,她都守住了自己的心思,往后,只会更安心。
回到碎玉轩时,甄嬛正坐在廊下看书。
见她回来,抬眼问:“皇上可还满意?”
“回小主,皇上说糕很合口,还问了小主的身子。”浣碧垂着手,语气平静。
甄嬛合上书,目光落在浣碧脸上,见她眼底没有半分异样,只有安心的柔和,嘴角微微上扬:“那就好,你累了,去歇会儿吧。”
浣碧屈膝行礼,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她坐在床沿,从衣襟里取出香囊,轻轻打开,看着里面的平安符,眼底满是珍视。
宫道旁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转,苏培盛捧着明黄色的赏赐匣子,刚拐过养心殿的转角,脚步忽然顿住。
前方不远处,浣碧正和果郡王并肩走着,藕荷色宫装的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。
她手里攥着个绣帕,说话时微微侧着头,嘴角扬着浅淡的笑意。
那模样,和在碎玉轩时的恭谨、在九洲清宴时的拘谨判若两人,连眼角都染着几分鲜活的光。
果郡王手里摇着那把“清风明月”的折扇,听浣碧说话时,竟也放柔了语气,偶尔还会指一指路边的海棠花,像是在说些寻常闲话。
两人走得不算近,却透着种说不出的默契,连风吹过的节奏,都似在配合这份自在。
苏培盛带着人,赶紧缩到廊柱后。
他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,最会看眉眼高低,浣碧对果郡王这份松弛。
可不是对主子的敬畏,倒像是对着亲近之人的自在。
“总管,怎么不走了?”身后的小太监轻声问。
苏培盛回过神,压着声音道:“走,先去华妃娘娘哪里。”3
浣碧和果郡王这互动好甜
他快步绕过那处,心里却翻起了波澜。
这事儿要是禀给皇上,怕是又要生些事端。
等从翊坤宫回来,夕阳已染透了宫墙。
苏培盛提着空匣子走进九洲清宴,见雍正正对着奏折出神,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端着茶盏上前,指尖在茶盘沿上顿了顿,终究还是没开口。
雍正抬眼瞥见他这模样,放下朱笔:“怎么了?瞧你魂不守舍的,华妃那边出了岔子?”
“回皇上,没有,华妃娘娘接了赏赐,还谢了皇上恩典。”
苏培盛躬身回话,目光落在地面,“只是方才回来时,老奴……老奴瞧见浣碧姑娘和果郡王在宫道上说话。”
他话说得含糊,没提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,也没说那份不同寻常的亲近。
雍正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,眉头微蹙:“果郡王?老十七他怎么会和浣碧遇上?”
“许是凑巧吧,”苏培盛赶紧补了句,“老奴瞧着也就是几句寻常话,浣碧姑娘待王爷也恭敬,没什么不妥。”
他刻意淡化了细节——毕竟浣碧如今安分了,不再缠着皇上,对皇上而言本是好事。
再说,果郡王是皇上的弟弟,真要是深究,反倒显得小题大做。
雍正沉默片刻,指尖在奏折上轻轻敲着。
他想起前日浣碧在九洲清宴的模样,那般避之不及,如今却能和果郡王自在说话,心里竟然有些气愤。
若是只是觉得是他们的寻常往来,为何回回都是走得这般亲近。
“知道了,”他挥了挥手,“下去吧,把明日的奏折呈上来。”
苏培盛松了口气,躬身退了出去。
走到殿外,他抬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,暗自庆幸自己没多嘴。
宫里的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浣碧安分,皇上省心,这就够了。
而此刻的宫道上,浣碧已回到碧桐书院的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