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、对不住!”浣碧的声音都在发颤,连忙伸手撑着对方的胸膛想站起来,可手指刚碰到那质地精良的缎面。
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。她慌慌张张地从雍正怀里退出来,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。
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:“奴婢该死!奴婢没看见皇上,冲撞了圣驾,请皇上降罪!”
雍正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,胸口还残留着方才那片刻的温软触感。
浣碧的身子很轻,撞过来时像片羽毛,却带着股淡淡的草木香,混着她身上的皂角味,竟不似宫里其他女子那般满是脂粉气。
他看着浣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,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还有一丝莫名的不舍。
方才她从自己怀里退开时,那慌乱躲闪的样子,倒让他觉得像是错过了什么。
苏培盛在旁边看得清楚,连忙转过身去,假装看天上的云彩,还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把周围的空地让出来。
心里却嘀咕:这浣碧姑娘也太不小心了,怎么偏偏撞到皇上怀里去?
不过看皇上这神色,倒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,反而……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雍正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浣碧攥着衣角的手上。
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腕上还沾着泥点,显然是真的怕了。
他咳嗽了一声,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些:“起来吧,朕没怪你。”
浣碧却没敢动,依旧低着头:“奴婢冲撞圣驾,理当受罚,请皇上恕罪。”1
苏培盛装看云太逗了
她心里还在打鼓,前几日雍正还说看她心烦,如今又撞了他,万一触了龙颜,别说留在甄嬛身边,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。
雍正见她不肯起来,便弯下腰,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株被捏得皱巴巴的草上,故意岔开话题:“你方才在琢磨什么?这草到底能不能拔?”
浣碧愣了一下,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个,迟疑了片刻,才小声回道:“回皇上,奴婢在看这株草是不是伴生草。“
”书里说有些草和草药共生,拔了会伤草药,可奴婢分不清这株是伴生草还是杂草,所以拿不定主意。”
雍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药圃——里面种着不少草药,有薄荷、紫苏,还有几株开着紫花的兰草,排列得整整齐齐,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。
他想起甄嬛前些日子说过,浣碧最近迷上了草药,天天抱着医书看。
还说要学着给她调理身子,当时他只当是小姑娘一时兴起,如今看来,倒真下了功夫。
“这株是白花蛇舌草,”雍正指着她手里的草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。
“虽不是伴生草,却也能清热解毒,留着也无妨。旁边那丛紫花兰草,伴生草是开紫花的‘兰荪’。“
”你方才拔的那株开白花的,倒是真的杂草。”
浣碧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讶。
她没想到雍正竟然认识草药!她连忙把手里的草放到竹篮里,又对着药圃里那株紫花兰草看了看。
果然在根部发现了几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小草,和皇上说的“兰荪”一模一样。
她心里又惊又愧,连忙磕头道:“谢皇上指点,奴婢先前愚笨,差点拔错了草,多谢皇上解惑。”
雍正看着她眼里的光亮,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因解惑而欣喜的神色,没有丝毫刻意讨好的成分,倒让他心里的异样感更甚。
他伸出手,想扶她起来,可手刚伸到一半,又收了回来,只是淡淡道:“起来吧,地上凉,别跪坏了身子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