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外院,就见华妃宫里的周宁海站在廊下,见着她便阴阳怪气地笑道:“哟,这不是浣碧姑娘吗?怎么从里面出来了?“
”皇上今儿在这儿歇下,姑娘可得好好伺候着,别错过了好机会。”
浣碧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周宁海,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,却还是按捺住性子,回答:“周公公说笑了,奴婢只是奉命伺候主子,不敢有别的心思。”
“不敢?”周宁海嗤笑一声。
“前些日子是谁见着皇上就走不动道,眼神都快黏上去了?怎么,今儿转性了?还是说,被皇上厌弃了,所以不敢往前凑了?”
这话像是一根针,狠狠扎在浣碧心上。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可脸上却依旧平静,道:“周公公若是没事,奴婢就先告退了,主子还等着奴婢伺候呢。”说着便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!”周宁海上前一步,拦住她的去路。
“咱家问你,皇上今儿在里面,有没有说什么关于华妃娘娘的话?”
浣碧抬眼看向周宁海,见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,心里便明白了几分。
华妃向来争强好胜,如今皇上连续几日来碧桐书院,她心里定然不痛快,派周宁海来,无非是想探探口风。
她定了定神,轻声道:“皇上和主子只是聊些家常,没提别的事。“
”周公公若是想知道,不如亲自去问皇上和小主,奴婢只是个下人,不敢妄议主子们的事。”
周宁海见她油盐不进,心里有些恼火,可又不敢对她怎么样,毕竟她是甄嬛身边的人。
若是闹起来,传到皇上耳朵里,吃亏的还是华妃。他冷哼一声,道:“算你识相,咱家劝你一句。“
”有些机会错过了,可就再也没有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说着便转身拂袖而去。
浣碧看着周宁海的背影,轻轻舒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机会难得?
先前她也盼着能得到皇上的青睐,哪怕只是个答应、常在,也好过一辈子做个宫女
可那日在御花园,她无意间听到皇上和苏培盛的对话,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那日她去御花园采花,刚走到假山下,就听到皇上的声音传来:“甄嬛身边的那个浣碧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苏培盛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:“回皇上,那姑娘模样周正,手脚也伶俐,就是性子太跳脱了些,不过跟着莞贵人,日后定能学好。”
“跳脱?”皇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朕看她是心思太多,总想着攀龙附凤。若不是看在甄嬛的面子上,朕早就处置她了。”
“皇上息怒,那姑娘年纪小,不懂事,莞贵人会教她的。”
“教?”雍正冷笑一声,“莞贵人心思细,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?“
”不过是懒得管罢了。朕告诉你,日后少让她在朕面前晃悠,看着心烦。”
后面的话,浣碧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躲在假山后,浑身冰凉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原来她一直以来的期盼,在皇上眼里不过是“心思太多”“看着心烦”。
就连甄嬛,也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,只是懒得管她。
那一刻,她才明白,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,在别人面前演着一场可笑的戏。
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,够讨好,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。
却忘了在这深宫里,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再怎么挣扎,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笑话。
从那天起,浣碧就想通了。2
真的感觉像是几个人在写的,剧情都不连贯
她不再刻意讨好皇上,不再想方设法引起别人的注意,而是安安分分地跟着甄嬛学规矩,做好自己的本分。
她知道,只有守好自己的位置,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。
回到外院时,夜已经深了。
廊下的宫灯依旧亮着,映着地上的影子,忽明忽暗。浣碧走到自己的住处,推开门,里面一片漆黑。
她没有点灯,而是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外面的四四方方狭窄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