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甄嬛这样得宠的小主都要受这般委屈,她若是真的做了后宫妃嫔,成了皇上身边的女人,又能有什么好下场?
“世上的好男郎多了去了,也未必非要盯着皇上。”浣碧放下丝帕,起身走到窗边。
院中的石榴树在月光下影影绰绰,她想起在甄府时,见过甄远道的门生,那些年轻的读书人,虽没有皇上的权势,却也温文尔雅,待人谦和。
若是能嫁个这样的人,虽不能大富大贵,却也能安稳度日,总比在宫里看别人脸色、争风吃醋强。
可念头刚起,她又忍不住想起阿娘。
阿娘的牌位还在城外的破庙里,风吹雨淋,连个正经的供奉都没有。
她从小就听邻里的人说,她阿娘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,只是命运不济,没能名正言顺地进甄府。
她最大的心愿,就是能把阿娘的牌位挪进甄家的祠堂,让阿娘能享受到甄家的香火,不再做个孤魂野鬼。
而要实现这个心愿,之前她想的是唯有借助皇上的力量。
甄远道虽疼她,却碍于嫡母的颜面,不敢轻易提这件事。
甄嬛虽是她的姐姐,可甄嬛在宫里的地位尚未稳固,也未必能帮她办成。
唯有皇上,一句话的事,就能让她阿娘的牌位堂堂正正地进甄家祠堂。
她当初动了攀附皇上的心思,说到底,还不是为了阿娘。
“若不是为了阿娘,我才不会动这个歪心思。”浣碧低声呢喃,眼眶微微发红。
她抬手抹了抹眼角,心里又气又委屈。
她不是贪慕虚荣,也不是想做什么贵人,她只是想为阿娘争一口气,想让阿娘在九泉之下能安心。
可这条路,怎么就这么难走?
她想起安陵容那日说的话,安陵容说她急功近利,说她不守本分。
那时她只觉得安陵容是故意羞辱她,可如今静下心来想想,安陵容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。
她太急了,急着想要证明自己,急着想要为阿娘正名,反倒让自己失了分寸,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。
“有权有势的男人也很多,可皇上这样的男人,注定了身边的女人少不了。”
浣碧靠在窗框上,望着院外的月色,心里渐渐清明起来。
皇上是天子,后宫佳丽三千,就算她真的能得到皇上的青睐,也不过是众多妃嫔中的一个。
今日得宠,明日或许就会被遗忘,就像宫里那些失宠的妃嫔,在冷宫里耗尽青春,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这样的日子,真的是她想要的吗?
她想起甄嬛刚入宫时,皇上对甄嬛何等宠爱,可华妃刁难甄嬛时,皇上也只能和稀泥,甚至为了安抚华妃,还曾罚过甄嬛禁足。
连甄嬛这样的宠妃都要受这般委屈,她一个没有家世、没有背景的丫鬟,若是真的进了宫,又能指望皇上护她多久?
“这样的男人,又有什么好的呢?”浣碧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的那点执念,像是被月光冲淡了一般,渐渐消散。
她之前总觉得皇上是她唯一的希望,可如今想来,这条路根本就是死路一条。
她就算真的能攀上皇上,也未必能实现心愿,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,甚至连累甄嬛和甄府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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