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若是还不知悔改,那我也护不住她了。这宫里,最不缺的就是想攀龙附凤的人,可不是谁都有那个命的。”
正说着,殿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:“娘娘,浣碧姑娘回来了。”
甄嬛抬了抬眼,语气平淡:“让她进来。”
很快,浣碧的身影就出现在殿门口。
她早已换下了那身刺眼的绿衣,穿回了平日里的素色宫女服,只是眼眶红肿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头发也有些散乱,显然是在外头哭了许久。
“奴婢……叩见小主。”浣碧屈膝行礼,声音沙哑,头埋得极低,不敢看甄嬛的眼睛。
甄嬛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虽有几分不忍,却还是冷声道:“你可知错?”
浣碧身子一颤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哽咽着说:“奴婢知错了……“
”奴婢不该在宫宴上胡言乱语,不该穿那般惹眼的衣裳,更不该……不该痴心妄想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甄嬛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“今日之事,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追究,可你要记住,这宫里没有第二次机会。“
”你是我宫里的人,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永寿宫,若是再敢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,我绝不会轻饶你。”
浣碧用力点头,泪水砸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奴婢记住了……往后定当安分守己,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。”
“下去吧,好好反省。”甄嬛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浣碧连忙起身,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,那背影竟有几分狼狈。
看着她消失在殿门口,槿汐轻声道:“小主今日这般严厉,也是为了她好。”
甄嬛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重新落回窗外:“我也是没办法。这宫里人心叵测,若不让她彻底断了念想,往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。“
”今日让她受些委屈,总比日后丢了性命强。”
烛火跳动,映着甄嬛沉静的侧脸。
她知道,今日之事不仅是给浣碧的教训,也是给碎玉轩所有人的警示。
在这深宫里,安分守己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出路。
而浣碧,能否真正记住这个教训,往后安安分分地过日子,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甄嬛端坐在案旁的玫瑰椅上,指尖捏着一方素色锦帕,轻轻拂去雍正手边砚台的浮尘。
目光偶尔落在他提笔疾书的侧脸上,这已是她连续第四日被召来伴驾,这般独宠,连宫中人都暗自称羡。
雍正写完最后一笔朱批,放下狼毫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余光扫过甄嬛身后,见立着的是眉眼温顺的流朱,而非往日常随甄嬛左右的浣碧。
雍正眉梢微挑,随口问道:“今日怎是你跟着?浣碧呢?”
甄嬛正在斟茶的手顿了顿,随即莞尔一笑,将茶盏递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皇上倒是细心,连臣妾身边换了人都瞧得出来。“
”浣碧那丫头前几日犯了错,臣妾已罚过她闭门思过,想来是知道悔改,特意跟流朱换了差事,不愿再来叨扰皇上。”
她这话答得巧妙,既点明了浣碧缺席的缘由,又悄悄暗指了前几日宫宴上的事。
雍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眸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他自然记得那日浣碧那身刺眼的绿衣,以及自己那句“俗气”的评价,想来那丫头是被他的毒舌伤了脸面,再没胆子凑到他跟前来。
“哦?她犯了什么错,竟要你罚她闭门?”
雍正呷了口茶,语气听不出喜怒,目光却落在甄嬛脸上,似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