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像是春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,一点点滋润着朝瑰的心。
她一直以为,和亲就是忍辱负重,就是步步为营,却没想过,还可以这样......与夫君并肩同行。
"我......"朝瑰张了张嘴,喉咙忽然哽住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她不是个爱哭的人,可此刻看着吕盈盈清澈而关切的眼神,却怎么也忍不住。
这些日子,吕盈盈为她忙前忙后,替她争取权益,为她谋划将来,甚至连生养这样的女子家的事都替她考虑到了。
这份关心,比额娘的溺爱更实在,比宫中任何人的虚情假意都要温暖。
"傻丫头,哭什么。"吕盈盈掏出手帕,替她拭去眼泪,"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,哭了不吉利。"
"我就是......就是觉得,"朝瑰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"有你,真好。是皇兄的福气。"
吕盈盈的心也跟着软了,她轻轻抱了抱朝瑰:"到了那边,好好过日子。若是有什么难处,就派人送信回来,我定会想办法帮你。"
就在这时,敬嫔掀帘走了进来,看见朝瑰红红的眼眶,连忙道:"哎哟,这是怎么了?“
”大喜的日子,可不能哭。再哭,妆都花了,让驸马瞧见了,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。"
她走上前,笑着拍了拍朝瑰的肩膀:"公主如今是要做大事的人了,哪能说哭就哭?“
”准格尔那边还等着我们大清的公主去撑场面呢,可得拿出精气神来。"
朝瑰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,连忙擦了擦眼泪:"敬嫔娘娘说得是。"
"这就对了。"敬嫔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向吕盈盈,"都准备好了?该出宫了,吉时快到了。"
吕盈盈点点头:"都好了。"1
这是什么神仙姐妹情啊
三人一起往外走,宫门外,驸马正站在马车旁等候,见朝瑰出来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朝瑰犹豫了一下,将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很温暖,指尖带着薄薄的茧,却很稳。
"走吧。"他轻声说。
对于朝瑰公主,他似乎有些在意了。
朝瑰点点头,转身看向吕盈盈和敬嫔,深深福了一礼:"吕姐姐,敬嫔娘娘,保重。"
"保重。"吕盈盈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。
马车缓缓启动,红色的车帘被风吹起一角,隐约能看见朝瑰坐在里面的身影。
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宫门走去,鞭炮声、鼓乐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得有些晃眼。
吕盈盈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,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。
她知道,朝瑰这一去,便是另一段人生了。
或许艰难,或许顺遂,但终究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"别担心了,"敬嫔走到她身边,看着远去的队伍,轻轻叹了口气,"那丫头是个聪明的,又有你教她那么多,定会好好的。"
吕盈盈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
她还有很多事要做,荣太妃那边要多照看,宫里的琐事要处理,或许......还要想想,接下来该怎么走自己的路。
只是不知,下次再见朝瑰,会是何年何月了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鞭炮的硝烟味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离愁。1
好戳啊,朝瑰一定要幸福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