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皇上英明。"她由衷地赞叹道。
雍正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他心里却在想,等回去就把那精细盐海水冶炼法取出来,交给工部研制。
有了这法子,不出三年,大清的盐政定能焕然一新。
两人走到一处六角亭前,雍正停下脚步,看着亭外结冰的湖面,忽然道:"你想要什么赏赐?"
吕盈盈愣住了:"臣妾不敢奢求赏赐。"
"有功当赏,有过当罚,这是规矩。"雍正看着她,"你为朝瑰的事费心不少,又替朕解了难题,想要什么,尽管说。"
吕盈盈垂眸想了想,忽然抬起头,目光清澈:"臣妾别无所求,只希望皇上能多体恤百姓疾苦,让天下苍生都能安居乐业。"
这话虽是套话,可从她嘴里说出来,却显得格外真诚。
雍正看着她眼底的光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。
他见过太多嫔妃为了争宠不择手段,像吕盈盈这样,不求荣华富贵,只念着百姓的,倒是少见。
"好。"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"朕答应你。"
就在这时,苏培盛匆匆跑了过来,在亭外躬身道:"皇上,军机处递牌子求见,说是准格尔的使者又来了。"
雍正的眉头微微一皱:"知道了。"他转头对吕盈盈道,"你先回去吧,朝瑰的婚事,你多费心。"
"臣妾遵旨。"吕盈盈福身行礼,看着雍正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,才缓缓直起身。
她抬头望向天空,雪不知何时停了,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喂兔子时留下的胡萝卜清香。
吕盈盈轻轻笑了笑。操办公主的婚事,确实是个苦差事。
可若是能借此机会,在宫中多几分话语权,护着荣太妃,也护着自己,倒也值得。
至于皇上......她想起刚才他眼底的赞许,脸颊不由得又有些发烫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卯时刚过,坤宁宫的宫灯便次第亮起,将长长的宫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吕盈盈披着件银狐披风,站在廊下看着宫女们将最后一箱嫁妆抬上马车,指尖冻得有些发红,却浑然不觉。
这场婚事办得仓促,却半点没显寒酸。
从云锦裁制的嫁衣到东珠缀成的凤冠,从江南织造送来的绫罗绸缎到内务府特供的金银器皿。
足足装了八十抬嫁妆,浩浩荡荡从宫门排到街角,惹得路过的宫人们纷纷驻足观望。
"娘娘,公主那边都准备好了。"贴身宫女快步走来,轻声禀报,"驸马的仪仗已经到了宫门外。"
吕盈盈点点头,拢了拢披风:"我去看看公主。"
朝瑰的寝殿里,红烛高烧,映得满室通红。
她穿着繁复的嫁衣,端坐在镜前,由宫女为她最后梳理发髻。
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垂在脸颊两侧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却掩不住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。
有紧张,有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"公主。"吕盈盈推门进来,声音放得极轻。
朝瑰转过头,看见她,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:"你来了。"
"都准备好了?"吕盈盈走到她身后,看着镜中那抹鲜红的身影。
不过几日功夫,这十六岁的公主仿佛一夜长大了,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。
"嗯。"朝瑰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镜中吕盈盈的倒影上,"外面都安排妥当了?"
"放心吧,"吕盈盈拿起一支金步摇,轻轻插在她的发髻上,"嫁妆清单我让账房核对了三遍,不会出岔子。“
”亲兵也都集合好了,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精锐,会一路护着你到准格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