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娘娘的意思是……】
【明儿个是十五,按例各宫要去给太后请安。你寻个由头,让齐妃的宫女‘不小心’撞翻昭嫔的茶盏,再‘无意’间掉出那支玉簪——】
宜修的心声里淬着冷笑,【就是前儿个皇上赏给年氏的那支,你设法弄到吕氏宫里去的那支。】
雍正眼底泛起冷光。
年羹尧倒台后,宫里凡与年氏沾边的物件都被收了,这支玉簪本是他登基前赏给年世兰的。
怎么会跑到吕盈盈那里?显然就是栽赃。
【奴婢明白!到时候只要玉簪一露面,齐妃必定要发作,太后最恨结党营私,见了这物件,少不得要问吕氏一个攀附旧党的罪名。】
剪秋的心声里满是兴奋,【就算查不出实据,吕氏也得被禁足,再难近皇上的身。】
【做得干净些,】宜修的声音忽然沉下来。
【别让人看出是咱们的手笔。齐妃那性子,本就容不得旁人得宠,咱们只当是顺水推舟。】
“皇上?”张廷玉见雍正许久不语,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雍正回过神,将朱笔重重落在奏折上,朱砂在纸上洇开一小团红痕。
“就按富察说的办,”他语气听不出波澜,“传旨下去,江浙两省今年漕粮减免三成,着李卫亲自督办,务必让灾民入冬前有棉衣裹身。”
待二人退下,雍正才唤来苏培盛:“去看看,昭嫔这会儿在哪?”
“回皇上,娘娘这会儿正在偏殿的院子里呢,说是等会儿给皇上送膳食。”苏培盛躬身回道。
雍正嗯了一声,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。
他想起方才宜修的心声,忽然冷笑一声。
齐妃素来鲁莽,皇后这是想借刀杀人,既除了眼中钉,又能让齐妃背了黑锅,倒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【娘娘,那玉簪真要放在茶盘里?万一被太医院的人瞧出破绽……】剪秋的心声又飘了过来,带着一丝不安。
【放心,那玉簪的玉扣上我已让人抹了些东西,吕氏碰过必定会起红疹,到时候太医问诊。】
【只说是她自己不慎沾染了什么脏东西,更显得她身份卑贱,不配伺候皇上。】宜修的心声里满是算计。
【齐妃若闹起来,太后只会觉得吕氏是个惹事精,自然不会深究。】
雍正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。
他却觉得这宫殿深处,藏着比寒冬更冷的阴私。
“苏培盛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明儿个给太后请安,让齐妃也跟着去。昭嫔就不必去了,淑和离不开昭嫔 。”
苏培盛一愣:“皇上,按规矩,昭嫔娘娘不是能……”
“朕说能就能。”雍正打断他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。
“再备一份赏赐,送碎玉轩去——就送那套珐琅彩的茶具,去年西洋进贡的那套。”
他倒要看看,当齐妃的茶盏泼向莞贵人时,看见那套御赐的茶具,
还敢不敢动手。
他偏偏就是要让她们不如意。
至于宜修和剪秋的那些心思……他摸了摸袖中刚得的系统提示。
支线任务【拆破后宫构陷】已悄然亮起,奖励是三个月的国库充盈度加成。
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,养心殿内的铜鹤依旧吐着烟。
雍正望着景仁宫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这后宫的腌臜事,也是该好好清一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