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偏殿后院暖得很,琉璃瓦在日头下泛着金光,映得那畦新翻的土地都带着几分亮色。
吕盈盈蹲在田埂边,指尖拂过油绿的菜秧,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
“可算长起来了。”她低声笑着,眼尾弯成月牙。
这畦菜秧是她托系统兑换的改良种,耐旱又高产,刚种下时还蔫巴巴的,不过半月竟蹿得半尺高。
连带着旁边那几株嫁接的果苗都抽出了新枝,枝桠上还缀着几个鼓鼓的芽苞。
更让她欢喜的是墙角那片稻种——系统说这是“早熟丰产稻”,成熟期比寻常稻子短了二十天,穗粒还饱满。
她特意让人围了圈木栏,此刻嫩绿的稻苗已铺成一片,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摆,像片起伏的绿浪。
“春桃,去取那把小银剪来。”吕盈盈扬声唤道,指尖点着一株菜秧上的黄叶,“把这些枯了的修修,别占了养分。”
春桃捧着银剪过来,见她笑得眉眼发亮,忍不住打趣:“娘娘这几日魂都系在这园子里了,昨儿半夜还惦记着给稻苗浇水呢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吕盈盈接过剪刀,小心翼翼地修剪着,“这可不是普通的菜秧稻苗,将来能让多少百姓吃饱饭?”
系统商城里的改良种子贵得很,她攒了许久的积分才换这么点。
若真能试种成功,往后在皇上跟前说话都能更硬气几分。
正说着,前殿隐约传来读书声,是淑和那软糯的调子,一字一句念着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。
吕盈盈心头一动,手里的剪刀往竹篮里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走,回前殿瞧瞧去。”
前殿的窗开着,穿堂风带着淡淡的墨香飘出来。
吕盈盈刚走到廊下,就看见雍正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,怀里搂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——正是小淑和。
淑和的小肉手搭在摊开的《三字经》上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:“皇阿玛,这个‘苟不教’是什么意思呀?”
雍正握着她的小手,指尖点在“苟”字上,声音放得又轻又慢:“这个字就是说,若是不好好教导,再好的性子也会变坏。“
”就像你上次把点心藏在枕头底下,结果招了蚂蚁,是不是该罚?”
淑和的小脸一红,往他怀里缩了缩,小短腿在椅子上蹬了蹬:“淑和知道错了嘛……皇阿玛再教我念那个‘养不教’。”
“好。”雍正低笑,下巴抵在她发顶,乌黑的辫子垂在他手腕上,缀着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吕盈盈站在廊柱后,看着父女俩凑在一起的模样,心头软得像浸了蜜。
她悄悄踮起脚,提起裙摆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步声轻得像猫爪挠过,连檐下的铜铃都没惊动。
她算准了位置,正准备猛地扑过去喊一声“抓住你们啦”,前头的雍正却忽然停了念诵。
“淑和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瞥了瞥,“你额娘好像来了,要不要和皇阿玛玩个游戏?”
淑和的眼睛瞬间亮了,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:“要!”
“那你先下去。”雍正捏了捏她的脸蛋,声音压得极低,“等会儿听皇阿玛的口令,咱们一起抓住她。”
淑和抿着嘴笑,小身子一扭,像条滑溜的小鱼,从雍正腿上“呲溜”滑下去。
悄悄躲到椅子后头,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,盯着吕盈盈藏身的方向。
吕盈盈正摸到廊下的门槛,听见这话差点踉跄——这狐狸!居然早就发现了!
她咬了咬唇,索性将计就计,故意放重脚步,“哎呀”一声,装作刚看见他们的样子:“皇上和公主在念书呢?”
说着就往前凑,刚走到雍正身后,手腕突然被人攥住。
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已被往后一拉,稳稳跌进个熟悉的怀抱。
“抓住了!”雍正低笑,下巴搁在她肩上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“朕的昭嫔娘娘,想吓谁呢?”1
这一家三口也太甜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