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是时候让‘故人’出场了。”宜修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“太后的牌不好用,那就换一副牌试试。”
剪秋猛地抬头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甄嬛。”宜修吐出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她不是一直想翻身吗?本宫就给她个机会。”
剪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明白了皇后的用意。
甄嬛与吕盈盈素无交情,甚至因为当年的旧事,暗地里怕是还存着几分嫌隙。
让甄嬛去对付吕盈盈,既不用皇后亲自出手,又能坐收渔利,实在是高明。
“可是娘娘,”剪秋迟疑道,“甄嬛如今还在禁足,怕是……”
“禁足?”宜修冷笑,“本宫想让谁出来,谁就能出来。“
”你去安排一下,就说……就说本宫念及旧情,看她禁足多日,身子怕是亏空了,特许她去御花园散散心。”
她顿了顿,走到剪秋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。
剪秋的眼睛越睁越大,随即躬身应道:“奴婢明白了,这就去办。”
宜修看着剪秋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,重新拿起一支狼毫笔,却没有再写“忍”字。
她在宣纸上写下“甄嬛”二字,笔尖划破纸面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纸戳破。
这个名字,曾让她如芒在背。
可如今,却成了她手里最合用的一把刀。
剪秋离开景仁宫后,并没有直接去碎玉轩,而是绕了个弯,去了翊坤宫。
华妃正歪在软榻上,让宫女给自己捶腿,手里把玩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,听着小太监汇报后宫的琐事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娘娘,景仁宫的剪秋姑姑来了。”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。
华妃挑了挑眉:“她来做什么?”
剪秋走进来时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对着华妃福了福身:“给华妃娘娘请安。”
“免了吧。”华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“皇后让你来,有什么事?”
剪秋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道:“回娘娘,是关于昭嫔的事。”
华妃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吕盈盈这个名字,最近几乎成了她的心头刺。
自从上次在景仁宫被她抢了风头,皇上又接连几日翻了她的牌子,她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。
“她又怎么了?”华妃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娘娘还不知道吧?”剪秋故作惊讶地说,“前几日昭嫔去寿康宫,太后本想给她个下马威,让她在烈日下站了半个时辰,谁知……“
”谁知皇上竟亲自赶去,不仅把寿康宫的嬷嬷杖毙了,还当着太后的面,把昭嫔抱回了储秀宫,嘘寒问暖的,真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却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华妃的怒火。
“放肆!”华妃猛地坐起身,手里的步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不过是个卑贱的蜀地出身,竟敢如此嚣张!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?”
剪秋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笑意:“谁说不是呢?如今这昭嫔,仗着皇上的宠爱,简直是无法无天。“
”皇后娘娘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却又不好多说什么,毕竟……”
她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说:“毕竟皇上护着她。”
“皇上护着又如何?”华妃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嫉恨,“本宫倒要看看,她能得意到几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