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还没发话呢……”那嬷嬷仗着是皇后的心腹,语气颇有些傲慢。
话音未落,就见雍正猛地转头,眼神像淬了冰:“怎么,朕的话不好使了?”
那嬷嬷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抵着地面,连声道:“奴才不敢!奴才不敢!”
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却不得不强撑着笑道:“既然皇上有正事,那臣妾就不挽留昭嫔了。”
她看着吕盈盈跟着雍正走出院门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——一个贱人,竟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,还得了皇上这般看重。
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?
这边吕盈盈跟着雍正穿过抄手游廊,忍不住小声问:“皇上,那曲犁真的改好了?”
雍正瞥了她一眼,见她眼里满是期待,方才的戾气竟消了大半: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到了农具房,匠人们早已候着了。
那新曲犁就架在木架上,犁头是铁打的,闪着寒光,犁杆上缠着防滑的麻绳,果然如吕盈盈所说,加了个三角形的支架。
吕盈盈几步走上前,伸手握住犁杆试了试,又蹲下身看了看犁底的弧度,忽然抬头笑道:“皇上您看,这样一来,犁地的时候既稳当又省力,寻常农户家的妇人也能拉动了!”
光晕落进来,落在她脸上,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。
雍正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觉得,这宫里的荣华富贵,这朝堂的尔虞我诈,都不及眼前这抹鲜活的亮色。
他想起吕盈盈说过的“温室育苗”“堆肥发酵”,想起她画的那些奇奇怪怪却又似乎很有用的图纸,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。1
皇上这是明显动心了啊
“昭嫔,”他开口道,“往后你有什么想法,尽管跟朕说。若是真能造福百姓,朕……重重有赏。”
吕盈盈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臣妾不要赏,只求万岁爷能让这些法子推广出去,让百姓们能多收些粮食,少受些苦。”
雍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心里微动。他忽然觉得,或许把她留在身边,真的是件好事。
这天下需要的,从来都不是只会风花雪月的女子,而是像吕盈盈这样,能脚踏实地做事的人。
至于后宫那些纷争,皇后那些心思,又算得了什么?
他抬手,示意苏培盛:“传旨,赏昭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赏她随意出入农具房、御膳房的权利,另外,把朕书房里那套《天工开物》给她送去。”
苏培盛心里一惊,那套《天工开物》可是皇上的心头肉,连三阿姐哥想要都没舍得给 。
如今竟要赏给一个昭嫔这样的女子?
可他看着雍正眼里的认真,终究还是应了声“奴才遵旨”。
吕盈盈也没想到会得这样的赏赐,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感激:“谢皇上!”
雍正看着她抱着那套书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他想,就算这天下人都觉得他看重昭嫔不合规矩又如何?
只要她真有本事,能为这江山社稷做实事,别说多些宠爱,便是给她更高的名分,又有何妨?
雍正想着今年应该会是一个丰收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