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,太和殿外积雪未消。
雍正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丹墀下跪拜的群臣。
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,淡蓝色的光幕上浮现出「真相之眼」与「读心术」的标识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话音未落,无数嘈杂的心声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张廷玉(垂首恭敬):「西北军报尚未呈递,皇上今日气色不佳,需择机再奏……」
年羹尧(昂首挺胸):「哼,区区几个流寇也值得大惊小怪?若非本将军坐镇,这群文官早被吓破了胆!」
隆科多(面带微笑):「这龙椅,他坐得稳吗?太后说得对,终究是老十四的……」
雍正指尖猛地掐进扶手,龙纹雕花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隆科多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朕听闻,你近日与十四弟书信往来甚密?”
殿内骤然一静。
隆科多笑容不变,拱手道:“回皇上,臣与十四爷不过是叙些家常闲话。”
然而,他心底的声音却清晰传入雍正耳中——
「这蠢货起疑了?呵,他再查也查不出太后手谕就藏在佛经夹层里!」
雍正眸色骤冷。
“张廷玉。”雍正突然点名,“西北军情如何?”
张廷玉出列,尚未开口,心声已先一步暴露——
「甘肃巡抚瞒报灾情,饿殍遍野……可若直言,必牵连年羹尧党羽……」
“臣……”张廷玉喉结滚动,最终俯首,“西北安稳,只是今冬雪大,恐春耕有碍。”
雍正盯着他头顶浮现的「忠诚值:89%」,又瞥向一旁年羹尧头顶刺目的「野心值:95%」。
“是吗?”他冷笑一声,突然拍案,“那甘肃易子而食的奏报,是鬼写的吗?!”
“砰!”
茶盏砸碎在年羹尧脚边。这位大将军瞳孔骤缩,心底闪过一瞬慌乱——
「谁走漏的风声?!难道是那个姓田的知县没处理干净?」
雍正怒极反笑。
系统适时弹出提示:
【检测到关键信息】
【田知县尸体埋于年府在京郊别院果树下】
退朝后,雍正独自留在空荡的太和殿。
“系统。”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“隆科多与太后密谋之事,可有实证?”
光幕闪烁两下,突然跳出一行红字:
【宿主是否想问:如何名正言顺除掉隆科多?】
雍正一噎。
【根据数据分析】系统继续补刀,【宿主真正焦虑的是:既想维护孝子人设,又怕太后扶持恂郡王夺位。】
“放肆!”雍正猛地站起来,龙袍扫翻案上奏折。
系统却变本加厉地播放起记忆片段——
画面里,先帝正指着跪地的胤禛骂道:“刻薄寡恩,如何担得起江山!”
“闭嘴!”雍正一拳砸在柱上,指节渗出血丝。
【建议宿主接受现实】系统声音出奇地平静,【您猜忌隆科多,本质是恐惧自己得位不正】
血珠滴落在龙纹地砖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当夜,养心殿烛火通明。
雍正摩挲着从隆科多府搜出的《金刚经》,指尖停在扉页的“慈悲为怀”四字上。
系统扫描显示,夹层里藏着一封先帝笔迹的手谕——
「朕若大行,传位于十四子胤禵」
“哈……”雍正突然低笑出声,“皇阿玛,原来您到死都在防着儿子。”
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。
苏培盛慌张跑来:“皇上!隆科多大人在狱中嚷着要见太后!”
“让他嚷。”雍正将手谕凑近烛火,“告诉太后,朕明日亲自去给她……诵经。”
火舌舔上纸角的瞬间,系统突然警报大作:
【警告!宿主黑化值突破临界点!】
【帝王业障反噬开启——】
剧痛如利刃劈开颅骨,雍正踉跄着栽倒。
最后看到的,是燃烧的手谕上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:「此诏为隆科多仿造」1
这反转真的太猝不及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