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9章云胡不喜离人归38年世兰

李氏的指甲轻轻刮过青瓷药瓶。‌

夜色沉沉，烛火摇曳，她独自坐在内室，面前摆着一只小巧的珐琅匣子。

匣中静静躺着三枚药丸——一枚朱红如血，一枚莹白似雪，一枚乌黑如墨。

"主子，张嬷嬷来了。"丫鬟在门外低声禀报。

李氏唇角微勾："让她进来。"

张嬷嬷佝偻着身子进屋，浑浊的眼珠左右扫视，确认无人后才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
拆开来分了好几张油纸包着 。

"老奴从城南'济世堂'弄来的，那郎中说了，这'百日散'无色无味，银针也试不出。"

李氏用银簪挑开油纸。‌

里面是细如面粉的白色粉末，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微光。她取了一撮撒在茶水里，粉末瞬间消融无踪。

"试过了？"她斜睨张嬷嬷。

老嬷嬷露出黄黑的牙齿："昨儿个喂了只野猫，今早发现时，尸体都僵了，嘴角还带着笑呢。"

李氏满意地点头，从妆台暗格取出一对翡翠镯子推过去："记住，七日后是初一，各院都要领新制的胭脂。"

三更时分，李氏独自去了小厨房。‌

灶台边站着个满脸麻子的婆子，见主子亲至，慌忙跪下："老奴按吩咐，在甄格格的燕窝里动了手脚。"

李氏从怀中取出个青瓷瓶："换成这个。"

婆子颤抖着接过，揭开甄嬛专用的炖盅，将瓶中药粉细细撒入燕窝。

乳白的燕窝泛起细微气泡，转瞬又恢复如常。

"这...这会要命吗？"婆子额角渗出冷汗。1

李氏轻笑："不过是让她夜夜梦魇，渐渐精神恍惚罢了。"她突然掐住婆子下巴，"你孙子在庄子上过得不错吧？"

次日午膳，甄嬛的膳食格外丰盛。‌

"李侧福晋和福晋派人送来的血燕。"浣碧揭开描金食盒，"说是给主子补身子。"

甄嬛执勺的手顿了顿："李姐姐有心了。"她舀起一勺，突然蹙眉，"这燕窝..."

流朱紧张道："怎么了？"

"似乎比往常甜些。"甄嬛放下勺子，"先收着吧，我今日没什么胃口。"

窗外，躲在假山后的丫鬟见状，飞快地往李氏院里跑去。

李氏气得摔了茶盏。‌

"废物！"她揪住张嬷嬷的衣领，"不是说万无一失吗？"

老嬷嬷哆嗦着献计："老奴还有一计...那'百日散'可混在熏香里，日日吸入，效果更..."

话音未落，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"主子！王爷往凝晖堂去了，带着太医！"

李氏脸色骤变，猛地推开张嬷嬷："快！把剩下的药藏进佛堂地砖下！"

雍郡王阴沉着脸看太医验毒。‌

银针探入燕窝毫无变化，老太医却突然"咦"了一声："这燕窝用甘草水泡过，若是配上..."他猛地掰开炖盅盖子嗅了嗅，"王爷！里头掺了曼陀罗粉！"

甄嬛闻言踉跄后退，被雍郡王一把扶住。

"查！"他暴怒的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，"给本王把经手过这燕窝的人，全部押去地牢！"

当夜，李氏院里的海棠树下多了具尸体。‌

张嬷嬷瞪着浑浊的眼睛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带血的翡翠镯子。

周府暗探蹲下身，从她牙缝里抠出片细如蝉翼的金叶子，边缘里竟然是刻着小小的"李"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