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八贝勒府上。
胤禩正在听心腹汇报:"王爷,周府那边传来消息,年氏要生了。"
"哦?"胤禩把玩着手中的玉佩,笑容阴冷,"那咱们准备的'贺礼',也该送过去了。"
心腹迟疑道:"可万一万岁爷那边……"
"皇阿玛病重,自顾不暇。"胤禩冷笑,"一个妇人生产,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。"
他话音刚落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"八贝勒倒是好算计。"
胤禩猛地回头,只见周臻不知何时站在窗外,手中长剑滴血,身后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侍卫。
"你……"胤禩脸色大变,"你怎么进来的?"
周臻缓步走近,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:"来给八爷送份大礼。"
他抬手,将一个染血的包袱扔在桌上。
包袱散开,露出里面狰狞的人头,正是胤禩派去周府的死士首领。
"你!"胤禩踉跄后退,"周臻,你敢擅杀本贝勒爷的人?"
周臻勾唇,眼底却一片森寒:"臣杀的是刺客,八爷若不服,大可去皇上面前告状。"
他转身欲走,又似想起什么,回头微微一笑:"对了,忘了告诉八爷——"
"万岁爷今日,已经醒了。"
乾清宫,殿门紧闭。
康熙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,指尖缓缓敲击着扶手,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八贝勒胤禩跪在殿中央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冷汗浸透了朝服。
"老八。"康熙忽然开口,声音不轻不重,"朕这些年,待你如何?"
胤禩浑身一颤:"皇阿玛恩重如山......"
"恩重如山?"康熙冷笑一声,猛地将一叠密折摔在他面前,"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?!"
折子散开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胤禩结党营私、私造赌坊谋取私利的证据。
周臻站在殿角阴影处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当康熙怒斥胤禩"狼子野心"时,他适时上前一步,温声劝道:"万岁爷息怒,八爷或许只是一时糊涂......"
"糊涂?"康熙抓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,"他这是要朕的命!"
胤禩猛地抬头看向周臻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——昨夜还对他笑脸相迎的周大人,此刻竟成了催命判官!
周臻垂眸,掩去眼底的讥诮。
圣旨下得又快又狠。
八贝勒夺爵圈禁,良妃降为贵人,一干党羽或流放或斩首。
朝堂上血雨腥风,周臻却在这时做起了好人,为几个无关紧要的官员求情,赢得一片"仁厚"的赞誉。
下朝时,直亲王拦住他:"周大人好手段。"
周臻微笑:"下官听不懂王爷的意思。"
直亲王凑近他耳边:"你和皇阿玛这出双簧,唱得真妙。"说完大笑着离去。
周府内,年世兰正逗着两个孩子玩。
"娘亲的小乖乖。"她握着女儿的小手去戳儿子胖乎乎的脸蛋,"以后要帮娘亲欺负爹爹知道吗?"
小丫头咯咯笑着流口水,儿子却突然"哇"地哭了起来。
周臻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拨浪鼓,一脸委屈:"娇娇又教孩子造反?"
年世兰白他一眼:"周大人如今在朝堂上翻云覆雨,回家倒装起可怜了?"
他笑着走过来,先亲了亲她的额头,又挨个抱了抱两个孩子:"今日可闹你了?"
"比你省心。"年世兰把儿子塞进他怀里,"这小混蛋尿湿了三套衣裳。"
周臻熟练地解开襁褓,忽然皱眉:"怎么红了一块?"
"被你那惹得好事。"年世兰轻描淡写,"上午有人混进府里,被我用簪子戳瞎了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