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勾住他的脖子,在他唇上咬了一口:"怎么,委屈周大人了?"
"甘之如饴。"他低笑,抱着她往内室走,"不过夫人是不是该补偿我?"
年世兰正要说话,忽然腹中一阵抽痛,脸色瞬间煞白:"周臻……"
当夜,周府灯火通明。
产婆丫鬟们进进出出,一盆盆血水端出来,看得周臻面色铁青。
周臻站在产房外,指节攥得发白。
屋内传来年世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他浑身一颤,抬脚就要往里冲。
"姑爷!"颂芝死死拦住他,急得眼眶通红,"产房污秽,您不能进去!"
"滚开!"周臻眼底猩红,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"娇娇疼成这样,你让我在外面干等着?"
又是一阵剧烈的痛呼,年世兰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周臻再也忍不住,一把推开颂芝就要硬闯。
"啪!"
产房门猛地打开,接生嬷嬷满手是血地挡在门口,厉声喝道:"大人!夫人正在紧要关头,您若闯进去惊了她,出了事谁担得起?!
周臻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。
年世兰每一声痛呼都像刀子往他心口扎,他恨不得替她受这份苦。
"娇娇……"他哑着嗓子唤她,额头抵在门框上,指尖深深掐进木缝里,"我在这儿,我在这儿……"
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丫鬟们端着血水匆匆进出。
周臻抓住一个,声音发抖:"夫人怎么样了?"
"夫人胎位有些不正,产婆在想办法……"小丫鬟话没说完就被嬷嬷拽走。
周臻眼前一黑,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"阿宁……"
微弱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,他立刻扑到门前:"我在!"
年世兰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:"你……你敢进来……我就……休了你……"
明明是威胁的话,却听得他心如刀绞。
他贴着门滑跪在地,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:"好,我不进去……你别说话了,留着力气……"
屋内突然传来产婆惊喜的喊声:"看到头了!夫人再使把劲!"
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空中。
周臻刚要松口气,却听产婆惊呼:"还有一个!"
年世兰的哭喊声再次响起,比先前更加惨烈。
周臻一拳砸在墙上,鲜血顺着指节往下淌,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"姑爷……"颂芝哭着递上帕子,"小姐吉人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……"
他恍若未闻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,直到第二声啼哭响起——
"恭喜大人,是对龙凤胎!"
当产房门终于打开时,周臻几乎是跌进去的。
床榻上年世兰脸色惨白,发丝被汗水浸透,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。
见他进来,她微微睁开眼,气若游丝地骂:"混账东西……"
周臻跪在床前,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掌心:"是我不好……以后再也不要你受这种苦了……"
年世兰想抬手擦他的泪,却连指尖都抬不动,只能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:"傻子……看看孩子……"
乳母将两个襁褓抱过来。
周臻小心翼翼接过,看着两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他俯身将孩子们放在年世兰枕边,额头抵着她的,哽咽道:"娇娇,我们有孩子了……"
他死死握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
过了没多久,年世兰产后大出血。
可吓死周臻,好在抢救及时。
听见大夫诊断年世兰产后失血过多虚弱,需要好好调理休养。
周臻这才放下心来,去做别的事。
颂芝红着眼眶出来:"姑爷,小姐让您别担心,她说……"
"说什么?"
"说您要是敢闯进来,她就打断您的腿。"
周臻闭了闭眼,忽然转身往外走。
"姑爷去哪?"
"杀人。"1
我靠,周大人要去杀谁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