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额娘的生活里很少有他阿玛的出现和参与。
弘晖看着雍正,像个陌生人。
似乎这个阿玛,与他没有关系。
弘晖不是替自己感到委屈,是替他额娘委屈。
他阿玛看不见额娘,更别说看见他了。
他的出生像是个错误,也没有给额娘带来什么好运。
雍正在亲手教学弘盼的时候,弘晖早就不在意。
他能给的,他额娘一样能给他。
他不需要了。
弘盼了有了小弟弟和小妹妹的时候,眼前的这个男人。
满心满眼都是芙蓉苑。
何曾想过,在拂云院有一个他呢?
他期待过,可是作为他阿玛的人有来过拂云院看过他一眼吗?
没有结果的期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。
心里是这么想着的,但还是堵堵的。
额娘的心也是这样,一定疼了很久吧?
看他拂过来的大手,弘晖自动熟练地躲开。
这样的人没有资格作他的父亲。
哪怕是生身父亲。
落春看着大阿哥对王爷的派出心里一咯噔一咯噔的。
这倒是为难她了。
总不能说是她教坏了大阿哥罢?
可是大阿哥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……
只是这般的抵触王爷的情绪,真的好吗?
剪秋看见了赶紧拉着弘晖往落春身后藏去。
王爷喜怒无常,要是迁怒于大阿哥。
福晋要是醒来不得翻了天不可,a大阿哥可是福晋心尖尖的宝贝。
宁愿自己不吃不喝 ,也要省些口粮贴己银子给大阿哥用。
剪秋赶紧给找补着:“王爷,大阿哥无礼在前若是冒犯了您都是奴婢的错。还请王爷莫要在意大阿哥的话。小孩子说话还不知道是是非非。”
落春接到剪秋的眼神示意匆忙的带着大阿哥往偏房去。
这大逆不道的话可不兴再说了。
宜修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未醒来,雍正和剪秋便一直守着。
雍正瞥着剪秋护主护崽子的神情,生怕他把自己的儿子都弄死不成吗?
他当然知道弘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,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了。
就好像他们父子亲缘很浅一般。
浅到弘晖对他失望透顶,不会再依靠信赖他。
雍正抢过剪秋刚刚拧好的温热的湿布,悠悠地回着:“本王自然不会对世子有所迁怒,他是王府世子。继承本王的衣钵的人,还是本王与圆圆的孩子。“
”童言无忌——本王还要和孩子计较口舌之争不成?”
剪秋无语,跟她说有什么用。
福晋听见了才叫有用。
早干嘛去了,大阿哥出生的时候也没您有多心急啊?
反倒是福晋还大出血差点命都丢了。
这才落下了病根。
她不懂福晋嘴里念念叨叨说着的情爱这些洞悉。
她自己都觉得甚是虚无缥缈的很。
情爱有用还会让她家小姐吃苦?
让小姐和大阿哥受人欺辱?
让小姐依旧过着和府里一样的情况,不受人尊重。
明明就是主子还要被下人践踏。
剪秋默默地说着: “王爷若是真心疼福晋,五年前就不会不信任福晋。任由李侧福晋挑拨离间的话中伤福晋。”
“王爷可想起过,福晋才是从年少到至今陪着您的人。福晋自小离家便在承乾宫一直跟在王爷身后跑。福晋的一颗心全在王爷身上,王爷焉会不知吗?”
眼前的男人凉薄无情得很,哪怕是福晋捂了十几年还是没有捂热。
小姐还是飞蛾扑火地往他身上去。
不惧死亡,更不惧这样的折磨人的岁月漫长。
她也不懂小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
捂不热的人,始终不向着她家小姐。
吃了这么多的苦还是放不下眼前的这位。
哪怕是为了他生了大阿哥,为了他愿意将嫡福晋拱手相让给杀母仇人。
也没有换来他的回头,甚至是记得她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