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神情冷淡地坐在梨园的椅子上,眼神中满是不屑。四周聚集着手下众人,每个人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一声“四爷”。

都安静!再说一句话就把自己舌头割了来见我!
陈皮再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,但对于二月红,他是尊敬的,规矩就是规矩,不容破坏了陈皮就静静地在台下看着,二月红也看到了陈皮,他微微皱了一下眉,又快速整理好情绪,继续唱着戏。
曲终人散,梨园内只剩下空荡荡的座椅与残留的余音。然而,在这寂静之中,陈皮却依然端坐于原位,目光坚定地等待着。片刻后,二月红从舞台一侧轻轻探出头来,只见他朝陈皮微微点头,手指向了后台方向。没有多余的言语,陈皮起身跟随而去,一起去了后台。

师父。

四爷这句师父,我可担待不起,恭喜你,如今四门和通泰码头都是你的了,不必再叫我师父了,你的能力已经远远在我之上了。

师父,您还是怪我吗。

子不教,父之过,你是我徒弟,我也算你半个父亲,你当初只身来到长沙城,认我做了师父,我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与你,不是让你这般嗜血狠毒,乱杀无辜的。

他们不无辜,陆建勋他杀了亦舒,也是间接害死师娘的凶手!

陆建勋和他的副官已经死了,为什么你还要杀了他们的家人以及他手下其他人,为什么又要屠了老四满门?若不是阿钰,你还要杀了谁!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陈皮了,我知道你生性凉薄,以为细心教导你就会有所改变,而如今的你,更是狠毒,你走吧,我二月红担不起做你的师父。
陈皮咬咬牙,抓到一个关键点。

阿钰?师父师娘才走了多久你就准备给我找新的师娘了吗?

放肆!
二月红气急了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
陈皮,你看看你,成什么样了。

我陈皮既然已经成为如今这般模样,二爷也不必过多牵挂,伤了自己的身体。

不劳您费心。请。
二月红下了逐客令,陈皮精神恍惚的离开后台,坐在戏园子的台阶上,望着里面,曾经的栾亦舒是最喜欢听二月红唱戏的往往一坐就是一天,可如今什么都没了。
这时,一道阴影出现在他面前。

齐钰?你怎么在这!

陈皮,想去看你师娘吗?
陈皮眼睛瞬间亮了,自从栾亦舒离开,他杀了陆建勋,屠杀了四门之后,二月红那是虽然没把他逐出师门,但拒绝他去祭奠丫头。

走吧,我带你去。

你不怕我师父…不,二月红怪你?

他是他,我是我,他那边我能处理,走吧,你师娘应该也挺想你的。
齐钰带着陈皮缓缓走向丫头的墓前,当他们停下的那一刻,陈皮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,“哐当”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石碑前。

师娘,你是不是也在怪我,为什么什么都没给我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