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亦舒没有片刻耽搁,点灯、煎药、施针,随后割破指尖,以精血渡入林知予经脉。整整三个时辰,她耗尽半数气血,脸色白得如同宣纸,浑身脱力,险些晕厥。
直至深夜,丫头喉间溢出一口黑血,面色渐渐回暖,呼吸趋于平稳,彻底脱离了性命之忧。
听到动静,守在一旁的桃花才敢进来,含泪跪地

【桃花】多谢小姐!多谢小姐舍身救我家夫人。
栾亦舒扶着桌沿站稳,气息虚浮
丫头姐她没事就好。我时间不多,必须立刻回码头。

桃花连忙劝阻。

【桃花】小姐!您如今身子这般虚弱,明日再走!深夜城外不太平啊!
不行,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,陈皮并不知情,我不能连累那三个帮我的兄弟。

栾亦舒婉拒了挽留,稍作调息,便趁着沉沉夜色,独自踏上返回码头的路。
彼时夜色漆黑,巷弄无人,风声萧瑟。栾亦舒刚行至码头外的僻静老街,还未踏入陈皮管辖地界,两道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,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谁?!

不等她反应,数名壮汉一拥而上,粗暴地扣住她的双臂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腕。
放手!

为首的男人一身军装,眉眼阴鸷,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,正是陆建勋的贴身副手。

栾小姐,久仰大名。
副手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极尽戏谑,

陈舵主把你宠成掌心月,囚成心头囚,我们找你,可真是费了不少力气。
陆建勋的人?

栾亦舒瞬间反应过来,眼底泛起冷意,
放肆!别忘了,我也是长沙布防官,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我毙了你们


栾小姐,哦不,栾参谋长
副手嗤笑一声,

我们陆长官只是找你聊聊天,别紧张。带走!
众人不由分说,捂住她的口鼻,将她强行塞进轿车。
一路疾驰,车子最终停在城西最繁华的临江酒楼——望江楼。
顶层的豪华雅间,装修精致,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戾气。
栾亦舒被狠狠甩了进去,看清楚里面的人之后,脊背挺得笔直,哪怕身陷囹圄,也无半分怯懦。
陆建勋坐在太师椅上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,挑眉看向她。

栾小姐,幸会幸会。
谁和你幸会,说把我带来干嘛。

栾亦舒转头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,前期二郎腿。陆建勋也不恼,起身笑着说。

自然想问问栾小姐知不知道这矿洞里面有什么啊。
陆长官太看得起我了吧,我就是一大夫怎么可能知道九门他们的矿洞呢。


哦?是吗?栾小姐是觉得我好骗,还是觉得我查不到您对于九门来说意味着什么?
陆建勋靠近栾亦舒,两只手撑在沙发边,将栾亦舒围了起来。

栾小姐告诉我们,就免受皮肉之苦了,不是吗?
你敢!


那就试试!
陆建勋然敛了笑意,眼神变得凶狠暴戾,

来人,既然栾小姐不愿意合作,那就给我教教这位娇贵的栾小姐,什么叫规矩!
话音刚落,一旁的壮汉上前,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雅间。巨大的力道打得栾亦舒偏过头去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滚烫,嘴角裂开一道细缝,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。
壮汉见状,愈发蛮横,抬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。
剧痛骤然席卷全身,栾亦舒蜷缩在地上,指尖死死抠着地板,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的衣衫。
栾亦舒虽说会武功,但如今刚经历换血,身体本就不好,再加上在别人的地盘,她压根施展不开一点。

啧啧啧,多好看的美人啊,被打成这样,栾小姐,只要你告诉我矿洞在哪?我立刻放你走,不伤你分毫。
那我要不说呢?

栾亦舒疼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目光凌厉,冷声反问。

不说?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陆建勋。

栾亦舒缓缓起身,一步一步靠近他。
你还是不够了解我,我栾亦舒乃是雅安堂大小姐,九门守护者,九门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绝容不得外人随意插手,我告诉你,想从我嘴里套话,你做梦!

说完,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吐在陆建勋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