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栾亦舒被陈皮关在这里的第十天,也是第二次换血的日子。陈皮依旧每日过来陪栾亦舒吃饭,看着她不让她乱跑,栾亦舒放下筷子。
你还要关我多久?


吃饭,这个好吃。
陈皮!告诉我你还要关我多久!


我不知道,等你什么时候打消换血的念头,我就什么时候放你。
那丫头怎么办!


有鹿血草,再不济长沙还有那么多大夫,不一定需要你。吃饭。
陈皮,你心里清楚,长沙除了我没人能救丫头,如果丫头出事,二哥怎么办?


我说了,吃饭!栾亦舒,我纵容你,是因为我爱你,别逼我。
栾亦舒一拍桌子,筷子和骨碟应声碎裂,站起身来。
你难道不是在逼我吗!


栾亦舒!我是动不了雅安堂,但你在不好好呆着,我就杀了齐钰。
你不怕贝勒爷找你算账?!


北平的人手伸不到长沙,我只要随便编个理由,她的人头就掉了。
陈皮看着栾亦舒逐渐变得惨白的脸,笑了笑,栾亦舒觉得跟他说不了话,转身离开,打算回房间,一把把栾亦舒拉回来,按到位置上。

栾亦舒,你最好过来吃饭,否则我现在就动手,你了解我,杀人不眨眼。乖,吃饭。
晚上,栾亦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她实在放心不下丫头,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救丫头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三个穿着短打、眉目憨厚的小厮低着头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阿福放下手里的,抬头看向静坐角落、面色苍白的苏晚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忐忑与恳切

【阿福】栾小姐,舵主他……今晚去和商会谈判了,码头西侧的守卫换了班,有条暗巷能直通江边渡口,我们、我们想送你走。
你们不怕陈皮追责?

她的声音轻缓沙哑,带着连日争执后的无力,
私放我,他查到了,你们必死无疑。

阿福攥紧了拳头,语气笃定,

【阿福】小姐是为了去救二夫人,更何况小姐在长沙这些年,帮我们治病那么多次!我们烂命一条,不值钱!
旁边的阿顺连忙接话,急声道

【阿顺】是啊小姐!您快走吧!
最后一个年纪最小的阿远重重点头

【阿远】我们已经摸清了路线,没人会发现!您放心离开就好!
行,但你们放心,我绝不拖累你们,等我处理完,我就回来。


【阿福】我们信小姐!小姐言而有信,我们从不怀疑!那我们在外给您望风,您快去快回,千万保重自己!
多谢。

栾亦舒微微颔首,站起身,理了理褶皱的素色旗袍,没有丝毫留恋,跟着三人穿过昏暗的暗巷,趁着暮色沉沉,悄然离开了重兵把守的码头。
一路奔波,栾亦舒终于赶到红府。卧榻之上,丫头面色青紫,气息微弱,桃花守在屋里,看到是栾亦舒,还吓了一跳。

【桃花】小姐,您不是被陈舵主带走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。
情况紧急,你按照原来的样子帮我准备东西,然后出去,等三个时辰后再进来。

桃花知道栾亦舒是来救丫头的,乖乖听话去准备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