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次空中花盆案后,贺洲辞算是彻底绷不住了,他走哪就把顾念卿带到哪,真的是恨不得别裤腰带上带着。
顾念卿25岁生日这天,没有人比贺洲辞更加开心。因为顾念卿25了,那把“顾念卿24会死”的利刃总算是没有再悬在他的头顶上。贺洲辞也是很放心让顾念卿去发展自己的工作。
聚宝盆拍卖会上,顾念卿独创的饰品拍出一千三百万的价格。他知道这些人拍他的饰品并不是多喜欢,最大的可能是想跟他家搭上线。
顾念卿将拍出来的钱捐到了贫困山区。顾家集团的社交软件首页晒出来平台给的电子凭证。
几分钟后,下面的评论区也晒出来自己捐款的凭证,几千到几块不等。
“老丈人家里都捐款了我也得跟着捐!”
“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心意!”
“也可以不用非得捐钱的,自己那些不穿的衣服鞋子也是可以捐的!”
“对哦!楼上说的是!我有一衣橱的衣服不打算穿了,本来觉得丢掉怪可惜的,现在想想,捐出去也很好啊。”
“得了吧,你们不就是看他们长得帅又有钱才舔的吗?这么有钱,打我点啊?”
“?你知道厕所为什么有镜子吗?就是让你吃完看看有没有擦干净。嘴这么臭怕是没还没吃完吧?”
“啊对对对,我们就是舔他们有钱有颜。请问你有什么?你有钱有颜有高学历吗?爆个照啊,比他们牛逼我就舔你。”
那人不说话了,彻底被顶了下去。
顾念卿一向不管这个,因为贺御在跟他们说一件事。
他们两家很在之前就参与扶贫项目,但是一直没有派人去实地。虽然现在想派个有代表性的人去,顺便给他们涨涨股份。
贺·代表人·洲辞沉默一会儿,说:“也不是不行,就是能带家属么?”
贺御一瞪眼:“你想带念卿去?”
“啊。”
“这不是去旅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让我去吧大哥。”顾念卿笑笑,“顾家也是需要代表的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几天后,他们来到了那个贫困村。三面环山,出入这个村庄的只有一条泥泞的小路。不下雨就不好走,一下雨更是灾难。车一时半会儿还开不进来。
贺洲辞和顾念卿带着几人,一脚深,一脚浅的走了快五个小时才走到村子外。说实话,顾念卿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的村子。
很少有砖房,绝大部分都是土房,屋顶是茅草。有的墙体都歪了就那一根木头顶住。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危房。
年过半载的村长早就收到了有当官的来他们这个犄角旮旯扶贫。他穿上了他过年才舍得穿的衣服,站在村口,忐忑不安的张望。终于看到了一行人来到了这里。
他热情的上前去想握手,但是看到对面两个好看的娃娃那白嫩嫩的手的时候,他竟然产生了一次尴尬。他的手又黑又糙,指甲里还有黑泥。跟着些娃娃比真的是一个天生一个地下。
他尴尬憨厚的笑笑,打算把手缩回来,贺洲辞却一把捂住他的手,用力握了一下。
“你好。”
村长还在愣神,顾念卿也是淡笑着握住村长的手说:“你好。”
村长愣愣的说:“你好你好……”
贺洲辞指了指身后扛着摄像机的大哥说:“不介意我们摄像吧?主要是为了更好的宣传你们。”
“不介意不介意。”村长摆摆手,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。
贺洲辞笑笑,跟着村长四处看。
贺洲辞皱着眉说:“这些房屋很危险啊。”
“哪也没办法呦……年轻人不愿意留在这里,这里只剩下一下老人等死……”
“政府不给你拨款吗?”
村长叹了口气:“每年都拨款,但是一层扣一层,等到我们手上,就廖廖一点。”
有几个孩子好奇的跑到自己门口看着他们。脏兮兮的小脸,穿着不合身且破旧的衣裳。但是眼睛很明亮,透露出好奇和纯真。让顾念卿想起来他的弟弟妹妹。
顾念卿蹲下身子,行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糖果和面包:“要吃吗?”
几个孩子怯生生的看着村长,村长点点头,他们才跑过去,不一会就把顾念卿手里的糖果和面包一抢而尽。他们看着顾念卿,小声的说了句谢谢。
“不去上学吗他们?”顾念卿看着不小的孩子问。
“年级大的娃子去。每天走个十几公里去镇上的小学。”
“那他们呢?”
“家里大人把自己知道的跟他们说。”
贺洲辞和顾念卿大体看了一下,跟着村长来到了村长的家。村长家也不大,就两间屋子。一间北屋一间西屋。
他不好意思的看着顾念卿他们说:“俺们地方小,就麻烦你们住这北屋吧。”
“那你们住哪?”
“俺们在西屋打个地铺就行。”
贺洲辞拒绝。
顾念卿说:“我们在西屋打地铺就行。我们年轻身强力壮的,没事。”
村长拗不过他们,满脸通红的答应了。
傍晚的时候,后面的车队终于开了进来。一辆拉着被褥,一辆拉着衣物,一辆拉着食物,还有一小辆是给孩子准备的学习用品和玩具。
村长喜出望外,挨家挨户的让他们去寸头派对领东西。人们起初是不信的,但是看着一辆辆卡车,他们又不得不信。一个个老年人佝偻这身子,手里牵着懵懂好奇的孩童。
“排好队,一个一个来,都有!做好记录过来领就行了!”
老人们抱着暖烘烘的被褥一时间有点没回过神来,等自己回过神来后,热泪盈眶,嘴里念叨着: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临死前还能享受一下……”
顾念卿和贺洲辞在那里给孩子们分玩具学习用品。他们不吝啬的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,换来一句他们哄着来的谢谢。
等一切结束后,贺洲辞和顾念卿来到了村长家吃饭,摄影大哥尽职尽力的很在他们身后。
看的出来,他们在尽他们全力拿出最好的东西了。有腊肉。一般他们过年都不一定舍得吃的东西。
村长和村长媳妇不舍得吃,眼巴巴的看着那盘腊肉。贺洲辞往他们那边推了推,村长摆摆手:“俺们不吃!这是招待客人!”
“我们也吃不完,一起吃吧。”
有道菌菇汤很是鲜美,贺洲辞没见过,问道:“大叔,这种蘑菇你们这里特有的的吗?”
“俺不知道啊,只是一下雨山上一片一片的。”
贺洲辞点点头。
“采点回去让他们看看营养价值高不高,高的话可以考虑生产加工。”
“你也看了,这里的路不是一般的难走,得先修路。”
“先一步一步来吧。”
第二天早晨,贺洲辞跟村长说了他的想法。
村长搓搓手,脸上是憨厚的笑容:“俺也不懂,您看着来就行。”
“我比您小,叫我小贺就行。”贺洲辞笑笑说,“那既然要修路了,您就让孩子们暂时不要去上学了,我请了老师,下午就来。”
“哎,好好好。”
跟村长告别后,贺洲辞和顾念卿就往山上走。空气越来却清新,高处的山上被雾气遮挡的影影绰绰。
“空气够清新,风景也够秀丽。”
“可以考虑开发一下这里,建个小旅馆,让那帮子学美术的来这里写生。”
顾念卿点点头: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下山的时候,他们看到了那种饭桌上的菌菇,顺道采了一点。
村长告诉他们,现在是菌菇茂盛生长的季节,他们现在每顿都吃也吃不完,吃不完的只好让它们烂在地里当肥料。
当然傍晚,贺洲辞请的老师来了。
来人叹了口气:“也就是我跟你们关系好吧。”
“是是是,不让你白来。”
“在哪教?”
“露天。”
“?”
第二天,他就知道贺洲辞说的露天是什么意思了。十几个年纪不一的小孩搬着小板凳,蹲在地上,小板凳就是他们都桌子。他的黑板是块儿木板子,下面垫着一摞砖。
苏乔嘴角抽了抽,这是他教过的条件最简陋的时候了。
虽然是这样,但是孩子们还是很喜欢他的,教的详细不说,整个人也是温温柔柔的,还笑眯眯的夸他们聪明。这天下课,有个女孩子红着脸,手里攥着不知道从那里采开的小野花。
“苏老师,给你。”
苏乔愣了一下,笑着接了过来:“谢谢,我很喜欢。”
小女孩鞠了一躬,笑着跑了。
苏乔看着手里粉的白的紫的蓝的小花,笑了笑,将它们小心点夹在了书里。这里的孩子们还都怪可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