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,顾念卿赶去公安局,还没进去呢,就听见有个粗犷的男声说:“这算什么事?有没有大人教啊?怎么能随身带着刀子呢?看给我儿子化的!赔钱!必须赔钱!”
顾念卿赶紧走进去,看见警局里的人分成了两波,一波是一家三口,女人怀里搂着个脸上包扎的男生安慰,一身肥肉的男人指着另一波人骂,唾沫星子横飞。
另一波人就是顾无忧他们了。顾时安哭的小脸通红,嗓子都哑了,抱着顾无忧的胳膊喊着哥哥。顾无忧一脸倔强的搂着顾无忧,死死瞪着那个男人。保姆抱着他们安慰着,前面还有两个保镖护着他们。
顾念卿抿了抿唇,冷着脸走过去。看见顾念卿来了,顾无忧和顾时安跑过去抱住他。顾时安又是大声哭泣,坚持的顾无忧也是眼里含着眼泪。他也害怕,他也才6岁。但他不能哭,他得保护妹妹。
顾念卿拍着怀里两个小孩的后背,问警察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您就是顾无忧的家长吧?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什么怎么了?!你看看你家小孩给我儿子伤的!这是谋杀!我要告你们!”
警察没说完,那个男人情绪很激动的在那吼。顾时安被吼的一抖。
“行了行了!你闭嘴!”警察大声对那个男人说,然后转头对顾念卿说,“是这样的,我们接到报案,说你弟弟持刀伤人。”
顾念卿看看怀里的人,又看看那个又高又胖的男生,嗤笑一声:“我弟弟能伤他?”
“怎么不能!你看看!”男人拉过自己的儿子,指着儿子脸上包扎的地方给顾念卿看,“差一点就瞎了!赔钱!”
顾念卿问顾无忧:“告诉哥哥,怎么回事?”
顾无忧抬起头,轻声说:“我们今天在中心公园玩,然后他就过来,说想跟妹妹玩。妹妹不同意,他也不让妹妹走,还扯妹妹裙子。我让他放手他不听,还推我。他不仅扯,还想掀妹妹裙子。我太生气了,就拿着小刀划了他的脸。”
顾念卿点点头,站起来,将小孩讲给保姆后,站在保镖面前,给了他俩一人一耳光。这一下惊呆了所有人。
“我让你们保护少爷小姐就是这么保护的?保护进局子?”顾念卿冷眼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保镖。
“抱歉顾少爷,是我们的过失,我们愿意接受一切惩罚。”保镖态度诚恳,顾念卿冷冷看他们一眼,转身去看那三口人。
“你也听见了,是你儿子骚扰我妹妹,而我弟弟属于正当防卫。”
“我又没骚扰他!”
“但是你推他了。你比他高比他壮,你这一推,他是生命就算遭到了威胁,怎么不算正当防卫。”
可能是顾念卿表情太冷,那个男生吓得一缩头。他爹不乐意了:“你吓唬小孩算什么本身?!”
“我没来的时候你不也吓唬我家小孩了?”
“我不管!我要告你们!”
“你去啊。”顾念卿一摊手,“你这孩子满14了吧?到了可以接受法律制裁的年级了吧?我相信中心公园时候监控的。到时候可以拿着监控看看你儿子到底干没干那种龌龊事。骚扰未成年?哼……”
“你少吓唬我们!你不赔钱这是完不了!”
“随你的便。就算你不告我我也会去告你。”
警察站在那里,不知道怎么劝解。好像……劝解无效。
最后顾念卿带着孩子回去,临走时对那对夫妻说,不久就会接到法院传票,让他们早点找好律师。
酒会上的贺洲辞,看了看手腕上表,觉得有点燥热,忍不住松了松领带。
怎么去这么久?怎么这么热……
贺御看着贺洲辞有些红的脸问: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“没……就是,有点热。”
贺御皱皱眉说:“二楼有休息室,你先去休息。这里有我就够了。”
“好。”
贺洲辞身体越发燥热,让他视线越来越模糊。勉强走进房间后将自己摔到了床上。他抬起隔壁遮住眼睛,呼出的气息灼热,烫的他有些发懵。
完蛋……不会中招了吧?没吃什么啊……
电光火石间,他想到了苏菲娜走过他放着就被的桌子。联系到她说穿越者,贺洲辞忍不住骂了一声。
他拿起手机,颤抖着给顾念卿发去信息。做完这点事情后,他脑袋越发昏沉。恍惚间,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。他抬起眼朦胧的看去,那人背着光,看不真切。但是他八成猜到了那个是谁。
贺洲辞哑着嗓子说:“你完蛋了……”
摸上他衬衫的手停了一下,接着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。
苏菲娜轻笑一声:“这种时候就不要说大话了贺副总,你现在自身难保呢。”
贺洲辞闭了闭眼,用力咬破舌尖,尖锐的疼痛让他有片刻的清新。他抓住苏菲娜的手,用领带困了起来。
苏菲娜愣了一下,接着笑了笑:“原来贺副总好这口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,因为贺洲辞把她踹到了阳台上,还把阳台门锁死。
贺洲辞锁好阳台门,腿一软,顺着门坐到了地上。他鬓边的头发被汗湿,脸色酡红,咽了咽口水。
不太妙啊……
他撑起身子,踉跄的去了浴室。全然不顾阳台外面苏菲娜的拍打和尖叫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贺洲辞觉得,浴缸里的凉水因为他的体温都快热了的时候。浴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那个人喘着粗气,扶着门框看他。贺洲辞费力的睁开眼想看看是谁。还没来的及看,贺洲辞就被一阵冷香包围。
哦……他迟钝的想,是念卿啊……
“洲辞?”顾念卿轻拍他的脸,“怎么样?”
贺洲辞觉得顾念卿身上凉凉的,很舒服,忍不住攀附上去。他冰冷的体温冻的顾念卿一抖。
“热……难受……”
外面,贺御带着医生进来。没去理会阳台的人,带着医生去了浴室。医生给贺洲辞抽了血拿去化验。找来的警察在苏菲娜的包包里翻到了还剩半小瓶的药。
医生推推眼镜,告诉顾念卿:“这种药霸道的很,不能就这么让他憋着,得疏解,就……你懂吧?”
顾念卿点点头,扶起贺洲辞:“我懂。大哥,那我去另一间房间了,这里交给你了。”
“嗯。去吧。”
顾念卿扶着贺洲辞去了另一房间,将贺洲辞放到床上后,顾念卿开始给贺洲辞脱湿掉的衣服。贺洲辞胡乱抓着,抓到了顾念卿的手。他把顾念卿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蹭,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什么“难受,热”之类的话。
顾念卿抿了抿嘴,眉眼间都是遮不住的心疼,他亲吻这贺洲辞的眉头,轻声说道:“嗯,我知道,一会儿就不难受了。”
另一边,贺洲辞血液的化验很快,里面的药物成分跟搜出来的药是同一种。贺御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,不动声色的塞给领队的警察一张卡,说:“这属于我们之间的私事,这个人……”
看着贺御指着阳台外满脸惊恐的苏菲娜,警察收下那张卡,脸上堆满笑容:“明白明白。”
等人走后,贺御点起一根烟,猩红的光点在阴暗处一闪一闪。
“把她带回贺家的地下室,留下四个人守着洲辞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