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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晚竹咬了咬下唇，突然起身走过去，蹲在水池边。
沈晚竹“左航”
她轻声唤他，尽管卡皮巴拉并没有赞同过这个名字。
水豚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，黑豆般的瞳孔倒映出她有些不安的脸。
沈晚竹“你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才继续询问。
沈晚竹“是不想变成人吗？”
水豚看了她两秒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。
沈晚竹“……”
当晚，沈晚竹在台灯下第无数次翻阅养护手册。
纸张已经被她翻得有些卷边，油墨气味混杂着房间里淡淡的干草香。
她的指尖划过一行行条款，从“饮食搭配”到“情绪安抚”，从“环境布置”到“社交训练”……
都没有问题，所有条件她都满足了，甚至超额完成，可是为什么？到底是因为什么？
烦躁感越来越浓，她抓起手册想扔到一边，动作却突然顿住。
书页最下方的装订缝里，似乎夹着一片几乎与纸页同色的便签。
沈晚竹“？”
她面带疑惑，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来。
便签上印着一行小字，字体小到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。
【注：若兽人自身存在抵触情绪（包括但不限于对环境不满、对领养者不信任、或单纯抗拒人类形态），化形时间将自动延迟，延迟时间由抵触程度而定】
盯着那行字，沈晚竹呼吸一点点收紧。
先不说这张纸怎么会这么小，还藏得这么隐蔽。
抵触情绪？
对领养者……不信任？
看向床边地毯上团成毛球的水豚，沈晚竹莫名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那晚他分明化形了，分明抱了她，甚至……任由她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。
难不成只是出于兽人伴侣义务？
意识到这一点，少女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拿着便签走到卡皮巴拉身边，她蹲下身，把便签举到他面前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沈晚竹“你是因为抵触，所以才不化形的？”
水豚睁开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便签，又落回她脸上。
没有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，只是那样看着她，眼神像深潭，投下一颗小石子也无声。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便签，纸张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沈晚竹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？还是你……根本就不想留在这里？”
水豚轻眨了下小眼，慢吞吞地坐起身，前爪搭在她膝盖上，仰头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他的瞳孔漆黑湿润，清晰地倒映出她通红的眼眶，然后，他伸出舌头，轻轻舔了舔她攥紧的手指。
温热的，粗糙的，带着草叶清香的触感。
眼泪还停留在眼眶的某人愣住了，直到卡皮巴拉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，才让她回神。
算了，就算不变成人也行，只要他能一直呆在身边，就知足了。
在这个漫画里，能遇见一个和左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已经很难得了，她等过那么久的时间，也不差这一天两天。
只是…
沈晚竹“不要抵触我…”
沈晚竹“求你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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