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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阳光懒洋洋地铺满客厅地板,沈晚竹抱着水豚窝在沙发里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它厚实的皮毛。
掌心传来它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,这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
可某种隐约的不安感却始终在心底萦绕不去,就像角落里没扫净的灰尘,总在光线转过角度时闪现。
家里似乎太安静了?
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,她突然僵住。
张泽禹早就自己离家出走了,这她知道,可苏新皓呢?那个用一颗皱巴巴的冻干当“房租”、眼神湿漉漉的少年,他已经一整天没出现了。
更不对劲的是……
沈晚竹的视线缓缓移向阳台角落,那里原本放着耶耶的软垫、食盆和咬得满是牙印的玩具球,现在却空空荡荡,只有地板上一圈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印子,证明那里曾经长期放置过东西。
耶耶不见了。
苏新皓不见了。
一个荒谬却无法忽视的猜测猛地撞进脑海,苏新皓就是耶耶。
可她分明记得,苏新皓出现的那晚,耶耶不会化成人形啊,起码在原主的记忆里是这样子的,是从来没有展示过人形的。
等等。
沈晚竹的呼吸猛的窒住了。
苏梓好像是有个哥哥来着……
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,她摸出手机想给沈清川打电话,虽然他游手好闲,但是是人脉通天的哥哥,或许他能查到什么呢。
指尖还没碰到拨号键,门铃响了。
沈晚竹叹了口气,一下子就能猜到门外是谁。
果然,一开门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,张极斜倚在门框上,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。
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,烘焙的甜香丝丝缕缕飘出来。
张极“杳杳”
他嗓音压低,带着点慵懒的沙哑。
张极“刚出炉的栗子蒙布朗,你上次朋友圈说想吃的”
沈晚竹没接,只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。
沈晚竹“张极,我说过我有男朋友了”
张极“嗯,那只水豚嘛”
他笑得更深,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,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前倾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。
沈晚竹“那你…”
张极“可它现在不是‘人’形,对吧?”
他的气息太近,透着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,像蛇无声的缠绕,让她不能呼吸。
以至于沈晚竹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玄关冰冷的墙面。
她抿了抿唇,眼神却十分坚定。
沈晚竹“这和人还是兽无关。”
沈晚竹“他是我的伴侣”
张极“伴侣?”
张极挑眉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耳侧一缕碎发。
张极“可你连他为什么化形不稳定都不知道,不是吗?”
沈晚竹瞳孔微缩,而张极趁她失神的瞬间,侧身挤进门内,动作流畅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
他将纸袋放在餐桌上,转身时双手插进裤袋,姿态闲适得像回到自己家。
张极“别紧张,我只是来送蛋糕”
他目光扫过她怀里抬起头的水豚,笑意未达眼底。
张极“顺便提醒你,最近别单独出门”
沈晚竹“什么意思?”
张极“毕竟……”
他忽然凑近,薄唇几乎贴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。
张极“你可是第一嫌疑人啊,杳杳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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